叔”时,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带着依赖和喜欢。
而那个本该承担这些责任的吴大松,却连问都没问过一句,甚至刚才还用那么恶毒的语言来侮辱她和孩子。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云泥之别。
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又滚,最终,在章海望专注而热切的注视下,蔡菊香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垂下眼睫,避开了他那过于灼人的目光。
她没有回答“是”或“不是”,也没有解释刚才的冲动。
而是默默地从自己洗得发白的布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并将小布包轻轻放到章海望宽厚的手掌里。
“这个……给你。”
低声说完,也不等章海望反应,蔡菊香便迅速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快步朝着自己宿舍的方向走去。
章海望愣了一瞬,随即低头,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还带着她体温和淡淡皂角清香的小布包。
里面,安静地躺着一双崭新的深蓝色布鞋垫。
鞋垫针脚细密均匀,底子纳得厚实而柔软,边上还用同色线绣了一圈简单却雅致的回纹边。
一看就知道是费了心思,花了功夫做的。
看着这双鞋垫,又抬头望了望蔡菊香匆匆离去的背影,章海望眼中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唇角高高扬起,一直紧绷冷峻的线条彻底柔和下来。
他脚上那双军鞋里的鞋垫,还是刚发下来时配的,早就磨薄了边角,有些硌脚,走路时间长了并不舒服。
营里那些成了家的战友,鞋子里垫的多是家里媳妇一针一线纳出来的,厚实又跟脚。
而他以前和江秋月那段短暂的婚姻里,别说鞋垫,她连一顿家常饭都没为他做过。
这还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收到异性给自己送鞋垫,心中的感觉自然无法言语。
小心翼翼地将鞋垫重新包好,贴身放进里衣口袋,他迈着步伐轻快的步伐,重新朝着营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