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姨娘将白绫放在脖子上时,孟若华来了。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孟若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讽笑,“你有什么笑话可以看?你我如今这番田地,皆不过是因为一个狼心狗肺的男人罢了。”
“宋石松同你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却嫌弃你出身低,隐瞒真相娶了我,你是受害者,难道我就不是吗?”
“林云儿,不是我抢走了你宋夫人的位置。即使没有我,也会有别的贵女。你该恨的人,也不是我。”
林姨娘自嘲一笑,“你说的,我又岂会不知呢?”
眼角无意识滑下一滴泪,“但是我能恨他吗?我又敢恨他吗?”
孟若华嘴角的讽刺逐渐放大,“所以你就恨我?牺牲年哥儿也要害我?”
林云儿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宋沛年那双沉沉的眼睛,看向她时没有一丝温度。
他逐渐远行,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孟若华的目光缓缓落在白绫之上,“是宋石松那个废物逼你去死的吧?”
“我猜的没有错吧,他就是个自私凉薄虚伪的男人,一旦触及到了他的利益,他谁都可以舍去。”
林云儿一言不发,孟若华缓缓朝林云儿走近,冷声道,“若是你想要让年哥儿一辈子受人攻讦逼死生母,你大可去死。”
林云儿又想起那双沉沉的眼睛,抓住白绫的手无意识放开,直接从矮凳上‘扑通’一声倒了下来。
声音凄凉,“我若不去死,死的就是我的一双儿女。”
孟若华一语中的,“所以你又打算献祭年哥儿?”
她并不是心疼林云儿去死,而是现在的年哥儿太年轻了,她怕多年后年哥儿回忆起自己的生母用一根白绫草草结束的生命,会感到不安或遗憾。
一个人死去,关于他的记忆也会慢慢发生改变,剩下那些稀薄的浓烈的寥寥几笔。
甚至过往一些不好的记忆也会慢慢变好。
林云儿被孟若华直戳心脏,忍不住掩面而泣,不停摇头不停流泪不停道歉,“对不起,我对不起年哥儿,我真的对不起他...”
孟若华并没有被林云儿一声声哭泣所打动,冷声道,“给你一个不用死的选择。”
林云儿闻言缓缓抬起头,孟若华对上她清明的眸子,直言道,“你手中应该有宋石松当初在边关受贿的名单吧,你拿出来,换你们一家四口再加上宋老婆子逐出京城前往西北变成普通百姓的机会。”
孟若华又走近了一步,声音带上了几分诱惑,“届时,宋石松会永远需要你。”
林云儿并不是一个太愚蠢的女人,她瞬间明悟这是她也是她一双儿女最好的选择。
面上的神情逐渐顿住,多了几分思索,没有直面应答孟若华的要求,“再给我一千两。”
孟若华不禁笑出声,“林云儿,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同我谈条件吗?现在不是我求你,而是你求我。既然是逐出京城,哪还有拿银子的道理?到时候我让你能拿上你的嫁妆和宋老婆子的嫁妆,还有宋石松这些年的俸禄,已经是我心善了。”
“你要记住,我不是让你们去流放,而是让你们成为西北的普通百姓。”
林姨娘深深吸了一口气,知道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好,我答应你。”
孟若华微微颔首应了一声,没有胜利者的喜悦,面无表情转身离去。
林姨娘看着孟若华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出声唤了一声,“夫人,抱歉。”
孟若华脚下的步子没有停,耳畔再度传来了林姨娘的声音,“麻烦夫人再帮我同年哥儿道一声抱歉。”
孟若华面上依旧没有神情,脑海中回荡出年哥儿曾对她说的那句话——
假意里掺杂的真心,一文不值。
不仅年哥儿看不懂林云儿那个女人,她也看不懂她,不知道她的所作所为是真的歉疚,还是另一种攻心。
孟若华摇了摇头,她没有必要想这么多。
即使是真的愧疚,她也不会原谅她,年哥儿也一样不会原谅她。
孟若华也有过想要杀了宋石松的心思,可府上二道门的瘸腿老汉又让她给打消了这个念头。
宋石松他不是一位好丈夫好父亲,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不是一位好官,可他确是瘸腿老汉口中的好将领——
‘侯爷当初带着我还有一千小兵苦守了七天六夜的临南关,我们一千将士没了粮草,天天吃观音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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