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着双脚,跑得更快了,呼吸急促,胸腔像要炸开,哪里还有半点富家太太的从容,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四处逃窜。
她拼尽全力跑出很远,刚拐过路口的弯道,一辆黑色轿车突然稳稳停在路中间,拦住了她的去路。
赵语莲脚步猛地刹住,心头一沉,害怕是姜启年的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下一瞬,车窗降下。
看清驾驶座上那张脸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姜屿川。
只是他一侧脸上连着脖子,有一道丑陋的疤,破坏了往日清俊的样貌,看起来有些狰狞。
“别愣着,快上车。”姜屿川催促道。
赵语莲来不及多想,求生的念头压过一切,慌忙拉开车门,一头钻进后座。
车子瞬间提速,疾驰冲出夜色。
姜启年一直不远不近地追着,看到这一幕,连忙带着人也开车追了过去。
赵语莲上了车还心有余悸,拍着胸口,大口喘着气,“你……居然真的没死。”
姜屿川专注开着车,目光盯着前方,不时瞥一眼后视镜。
他这些天一直在姜家附近转悠,想把赵语莲救出来,但保镖守得很严,姜家里里外外的佣人都换了,没有眼线,也不知道赵语莲在里面是什么情况。
今晚本来只是例行转悠,没想到刚好撞见狼狈逃出来的赵语莲。
事发突然,容不得他犹豫多想,这是唯一能把人带走的机会,他只能立刻接应。
赵语莲回头看着身后追来的车,惴惴不安,“你好好的公司继承人不当,非得整假死一出,弄成这样的局面。”
姜屿川把着方向盘,车速又提了一档,“陆迟已经察觉我的身份了,暴露是早晚的事。”
赵语莲急切道,“那你也应该和我商量一下啊。”
姜屿川又看了眼后视镜,身后的车子紧追不舍,车灯在黑暗中刺目地亮着,“和你商量?你从头到尾都不会同意我靠近姜栖,更不会答应我做的一切。”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那晚在江边暗中埋伏、准备对姜栖下死手的人,是你派去的,对吧?”
这话一出,赵语莲脸色一变,立刻反驳,“姜栖到底有什么好的,把你迷得神魂颠倒?你铤而走险绑架她就算了,事情没办好,反而连累我和姜梨,你是不知道,刚刚姜启年拿出刀子要杀我!”
姜屿川猛打方向盘,车子急速转弯,车速提到最快,“我会带你离开的。”
赵语莲追问,“姜栖呢?你把她弄哪去了?”
姜屿川握着方向盘,眸色沉了沉,没有回答。
“你到现在还想和她在一起?”赵语莲又气又怕,语气强硬,“我不同意!姜栖就是个定时炸弹,留在身边早晚是个祸害,干脆把人交出去,就此两清,省得陆迟和姜启年死死咬着我们不放,大家都不得安宁。”
姜屿川依旧一言不发,只顾着加速开车。
行驶片刻,他再次看向后视镜,后方姜启年的车子终于被远远甩开。
他不断绕路,避开主干道和人流密集的路段,专挑偏僻僻静的小路行驶。
可没过多久,前方路口突然冲出十几辆黑色轿车,齐刷刷地拦在路上,车灯全部亮着,刺目的白光把整条路照得如同白昼,堵死了他的去路。
他心头一沉,迅速扫了一眼后视镜,准备掉头——可后面也有几辆车堵了上来,呈包围之势,将他们这辆车围得水泄不通,无路可走。
姜屿川眉头紧蹙,脚下猛踩油门,打算借着车速硬闯夹缝,强行突围。
就在这一刻,一辆黑车从侧面猛地加速冲来,狠狠撞向他的车身。
“砰——”
巨大的撞击声刺耳,车身剧烈晃动,被撞得横移出去一段距离,最终歪歪斜斜地抵在了路边的护栏上,终于停了下来。
驾驶座一侧的车身被撞得严重凹陷变形。
姜屿川被撞得头晕目眩,甩了甩发胀的脑袋,抬眼看向肇事车辆。
驾驶座上是慕容鸣,他握着方向盘,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四周车辆陆续停下,一群黑衣保镖尽数下车,黑压压一片,将姜屿川的车子围得水泄不通。
后座的赵语莲哪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脸色惨白,止不住地慌乱,“早让你听我的,放下对姜栖的执念,也不至于虎口拔牙,自寻死路。”
姜屿川心知穷途末路,冷静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独自走了下去。
徐远站在人群之间,抬手示意。
保镖一拥而上,迅速上前压制,他挣扎反抗了几下,终究寡不敌众,被保镖踹弯双膝跪在地上,肩膀一左一右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人群渐渐散开一条路,贺云帆扶着陆迟走了过来。
陆迟重伤未愈,脸色惨白无血色,眉眼间病气沉沉,他披件黑外套,内里空荡荡的,腹部绷带裹得严实,却依旧气场慑人。
看到陆迟完好无损地出现在眼前,姜屿川眼底掠过意外。
医院防守严密,消息全部封锁,他一直打探不到陆迟的情况,还以为对方重伤不治,起码也要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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