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斥着难以言喻的忐忑。
半夜睡觉的时候,他躺在床上眼睛一直没有合上,静静望着天花板。
最后侧了个身,看向身旁熟睡的赵语莲,眼底情绪复杂难辨。
他实在不愿相信自己被枕边人骗了快二十年,更希望那个鉴定报告出错了。
黑暗里,他无声默念。
语莲,这么多年,我待你真心实意,从未有过半分亏欠。
你千万不要辜负我。
如若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一早,姜启年早饭没吃就出了门。
赵语莲觉得纳闷,端着粥碗坐在餐桌前,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敏锐察觉到姜启年昨天情绪有些不对劲,以前两人早上出门前总会有几句温存,今天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忽然就变得很冷淡。
她想了半天,最后只当是姜启年因为姜栖失踪的事心烦。
她和姜梨约好了,今天要去找妇产科医生,问问怎么隐瞒姜梨之前流过产的事,免得日后被江家发现。
刚要备车出门,司机却说今天不能走。
一问才得知是姜启年的吩咐,她心生疑虑,折返回去给姜启年打电话,“启年,司机说今天不能出门,为什么?”
电话那头,姜启年正在医院等候报告,声音平淡,“最近家里祸事不断,屿川刚离世,姜栖又坠海失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担心有人蓄意针对姜家,这两天你先待在家里比较好。”
“可是我和小梨约好了去看妇产科医生。”
就在这时,医生推门而入,将打印好的亲子鉴定报告递到姜启年手上。
纸页很薄,却像一块巨石压在他手上。
他垂眸看着封面上那几个字,没有立刻翻开。
“约好了就取消,一切等我回去再说。”
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赵语莲心底的不安无限放大,浑身莫名发慌,连忙去找陈叔商量,“他突然限制我出门,举动太过反常,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陈叔神色平淡,低声安抚,“应该不会吧,也许是为你的安危考虑。”
赵语莲揉了揉跳动的眼皮,“我这个眼皮跳得厉害,总觉得有些不妙,老太太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昨天去看过,还是老样子。”
赵语莲依旧不放心,又给崔虹打电话,确认姜启年在不在公司。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心头的阴霾越发浓重。
陈叔见她神色不安,宽慰道,“你也别太杞人忧天了,姜栖都不在了,他还能察觉到什么?”
话音刚落,赵语莲的手机响了。
一条陌生匿名短信,只有短短几个字。
【将即被围,棋盘必掀,速撤。】
赵语莲盯着那行字,瞳孔微震。
从前她时常陪着姜屿川下棋,教导他隐忍蛰伏、步步为营,也曾不止一次告诫他,一旦事情败露、局势失控,便是棋盘必掀、满盘皆输。
这句话,只有她和姜屿川知道。
他还活着。
她一直以为姜屿川已经死了,没想到他还活着。
现在他突然联系自己。
难道绑架姜栖的人,就是他?
意识到这点,脊背窜起一阵寒意。
她握住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声音发紧,“绑架姜栖的人……是屿川。”
陈叔愣住,脸上满是错愕,“屿川?他不是——”
“屿川没死。”赵语莲打断他,语速急促,“他还想带走姜栖,所以才让姜启年察觉到了什么,变得这么反常,我们不能待在这里了,得赶紧走。”
陈叔犹豫了一下,“要收拾东西吗?”
赵语莲迅速冷静下来,“来不及了,从后门走。”
随即,两人快步往后院走去。
陈叔边走边问,“姜梨那边也要赶紧通知一声吧?”
赵语莲脚步未停,“我们先脱身再说。”
两人刚推开后门,一道沉冷的身影赫然立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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