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找了个位置坐下。
贺云帆挨着他落座,随口解释,“刚才在走廊碰到姜栖他们,耽误了点时间。”
一提到姜栖,江逸脸色微僵,下意识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陆迟。
他酝酿了半天,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干,“迟哥,以前是我做得不对,我已经真心实意跟姜栖道过歉了。”
陆迟缓缓抬眼。
那眼神直直看向他,不凌厉,不凶狠,却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钉在原地,声线低哑发寒,“要是道歉有用,我恨不得向她道上千万次。”
江逸被那眼神钉在原地,却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见到姜栖,我一定会对她放一百个尊重,恭恭敬敬的,绝不再和她斗嘴了。”
贺云帆在旁叹了句,“早就该这样了,就算抛开姜栖是陆迟的妻子不说,你们俩也相识十几年了吧,干嘛一直和她过不去呢?”
江逸抿了抿唇,没说话。
他就是讨厌姜栖。
原本他和陆迟从小就认识,他是陆迟忠实的小跟班。
后来半路冒出一个姜栖,总往陆迟跟前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和他抢小跟班的位置,他当然不乐意。
而且姜栖还是私生女,当小三的妈都不知道哪儿去了,她这样死皮赖脸粘着陆迟,不就是为了攀附?小小年纪,就这么有心机,跟他爸外面那些纠缠不清的女人,一路货色。
这些话在他心里滚过,却一句也没说出口。
陆迟不可置信地看着江逸,眼底有痛心,有失望,更多的是压抑已久的愤怒,“我始终想不明白,姜栖流产那天,你怎么能狠心做到见死不救?”
江逸脸色白了白,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当时也是慌了,没走多远就后悔了,等我返回去,姜栖已经被附近店员发现,叫救护车送去医院了。”
他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后来……怕你怪罪,才一直没提。”
陆迟眸色沉沉,一片幽暗。
想到了姜栖明明是受伤害的那个,她却从来没提过这件事,一个人把所有委屈压在心底,一压就是三年。
他的心脏像被什么攥住,一点点收紧,疼得发闷。
陆迟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终于问出了今天见他的真正目的,“高中的时候,是不是你在学校到处传我和宋秋音谈恋爱了?”
江逸猛地抬头,连忙否认,“没有,不是我。”
陆迟依旧盯着他,目光幽沉,像是不相信。
江逸急了,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真的不是我!我平白无故传这些做什么?高中时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还以为你们俩偷偷在一起了,只是没公开而已。”
陆迟眉心拧起,半信半疑地看了他几秒,又问,“宋秋音最近和你有联系吗?”
江逸想到宋秋音的叮嘱,眼神闪烁了一下,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开口,“她上次出院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我了。”
陆迟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他比江逸高出小半个头,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你没骗我?”
江逸心虚地垂下眼,不敢与他对视,声音发虚,“我真的没骗你。”
他顿了顿,又试探着问,“不过,你突然找秋音有什么事?等她下次联系我,我可以帮你转告一声。”
陆迟斜了他一眼,只丢下四个字,“好自为之。”
说完擦着他的肩膀而过,江逸被那股力道带得踉跄了一步,后退了半步才站稳。
贺云帆见状,也立刻跟上陆迟离开。
包厢里,只剩下江逸一个人。
他僵在原地,愣了很久,没想明白陆迟那句“好自为之”,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心里也有些惆怅,终究还是顾忌宋秋音的交代,对陆迟撒了谎。
陆迟坐在贺云帆的副驾驶上,眸色沉沉,一言未发。
车厢里安静得近乎凝滞。
贺云帆握着方向盘,浑身不自在。
他平时话多,最怕这种沉默。
尤其是旁边坐着个气压低得能冻死人的陆迟。
他腾出一只手,点开中控屏,随便划拉了一下歌单,想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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