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舍友。
两人这场恋爱谈得那是相当有趣,天南海北两个生活完全不搭的两个人,在刘清明和苏清璇两口子撮合下,才算是修成正果。
婚礼定在丁奇的老家,一座以重工业闻名的北方城市。
十月的东北,秋高气爽,路边的杨树叶子已经泛黄,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婚礼现场很热闹。
没有大城市的那些繁文缛节,更多的是一种豪爽和实诚。
酒桌上摆的是硬菜,肘子、大虾、四喜丸子,酒是当地的高度白酒。
作为媒人,刘清明被安排在主桌。
丁奇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脸喝得通红,拉着刘清明的手就不放:“清明,老弟,哥哥这辈子最感谢的人就是你。没有你,我这会儿还在打光棍呢!”
“那是乔麦姐眼光好,看上了你这支潜力股。”刘清明笑着跟他碰了一杯。
乔麦穿着红色的旗袍,显得格外端庄,只是看向丁奇的眼神里,全是嫌弃中带着的宠溺:“行了,少喝点,一会儿还要敬酒呢。”
苏清璇坐在刘清明旁边,看着这一幕,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看丁奇哥那样,傻乎乎的。”
“傻人有傻福。”刘清明给她夹了一筷子锅包肉,“尝尝这个,地道。”
婚礼结束后,两人没有急着回京。
难得的二人世界,他们在当地玩了两天。
又去了其他地方转转。
用刘清明的话说,出都出来了,当然要玩尽兴。
去了森林公园看红叶,去了长白山看雪景,还去吃了顿正宗的铁锅炖大鹅。
没有工作,没有孩子,不用想那些复杂的国际形势和产业布局。
苏清璇挽着他的胳膊,走在铺满落叶的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斑驳陆离。
“要是能一直这么悠闲就好了。”她感叹道。
“等退休了,咱们就买个房车,全国各地到处跑。”刘清明给她画着饼。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去。”苏清璇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是笑着的。
假期结束,两人大包小包地回到了京城。
带回来的除了东北的特产木耳、蘑菇,还有一身的疲惫和满足。
刚进家门,行李还没来得及收拾,刘清明的手机就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领导”四个字。
刘清明神色一凛,示意苏清璇先别说话,按下了接听键。
“妈。”
“回来了?”吴新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一样,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
“刚进门。”刘清明听出了端倪,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换鞋的动作慢了下来,“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是在平复情绪。
紧接着,吴新蕊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鼓面上。
“刚才,云州高新产业园那边传来消息。”
“蔡司-阿斯麦和积架公司的工厂里,第一台使用浸没式技术的光刻机样机,刚刚完成了最后一道测试。”
刘清明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站在玄关处,保持着换鞋的姿势,整个人像是一尊雕塑。
“结果怎么样?”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成功了。”吴新蕊的声音依然冷清,却能听出一丝不平静,“分辨率突破了193纳米波长的物理极限,达到了65纳米节点。清明,超过目前世界先进水平。”
窗外,京城的夜色正浓,万家灯火闪烁。
“耶!”
刘清明不自觉得握拳轻呼。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深邃的夜空。
风起于青萍之末。
一场将要席卷全球半导体产业的风暴,就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