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御史说西城兵马司代理指挥唐青跋扈,在西城兵马司一手遮天。”
于谦一怔,“谁说的?”
“御史肖云。”官员笑道:“下官心想那唐青乃是您看重的官员,怎会如此?这不,便多事了。”
送人情切记莫要为自己表功,你只需把事儿说了就是。若对方是个蠢人,那么你送人情这个举动就是犯蠢。
对方若是个聪明人,自然会明白你的心意。
该领情的会领,不该领情的,你就算是把自己吹嘘的如何艰难才获知此事,对方依旧不会领。
不等于谦开口,官员告退。
走出去,官员就听于谦说:“那小子,跋扈吗?本官也跋扈,怎地?”
官员暗自咂舌。
以往多少人说他于谦强势,可那又如何?
这年头不强势你就没法做事儿。
“一手遮天?”
于谦嘆道:“干得漂亮!”
官员差点摔了个跟斗。
他突然一拍脑门,“我这是犯糊涂了。”
兵部尚书老迈,兵部便是于谦做主,这位大爷为人强势,这年头强势和跋扈是近义词。至於一手遮天,换个词便是容不得不同意见。
但于谦在兵部也是如此啊!
嘖!
难怪会倍感欣慰。
当日,督都察院有些声音,说西城兵马司交给一个得意忘形的年轻人不妥。
“这是何意?”唐贺闻讯回去问唐继祖。
唐继祖淡淡的道:“这是说,子昭北上立功归来有些得意忘形了。这等年轻人不可重用,还得敲打磨礪。”
唐贺一怔,“也就是说,这是绕个圈子,想压制子昭的功劳?”
唐继祖点头,“顺带,若是能让子昭离开西城兵马司,那便是意外之喜。”
唐贺却欢喜的道:“那正好让子昭去六部。”
“是进兵部吧!”唐继祖问。
“有于谦看著,那些明枪暗箭也不不敢衝著子昭去。”唐贺说。
唐继祖摇头,“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于谦何等人?子昭若是想去兵部,定然会被他视为畏难。畏难之人,难担大任。”
唐观大失所望,低声道:“爹,子昭若是做文官,就算是————也少了许多忌惮和怒火。”
唐继祖摇头,“开弓没有回头箭。此事既然开了头,老大,唐氏就別想著能回头。”
“那咋办?”唐贺愁眉不展。
唐继祖悠悠的道:“让子昭从军,当他能执掌一方攻伐时,老大,你想想——
“让那些人投鼠忌器!”唐贺捂额,“靖难之役便是前车之鑑。”,他看著唐继祖,“可————要想做到执掌一方攻伐何其难。”
“再难也得做,这便是他的命。”唐继祖的斑白头髮在夏风中轻轻飘荡,“这也是我唐氏的命。”
唐贺蹲下,“石家和郑氏在军中势大,子昭从军艰难吶!爹!”
“此事我有了安排。”
“什么安排?”
“我为子昭寻了个靠山。”
“您不是说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吗?哎哟!”
唐贺挨了一飞鞋,捂著脸,唐继祖金鸡独立,“还不把鞋子拿来。”
穿上鞋子,唐继祖说:“那人不会。”
“您说的是————”唐贺眼前一亮,“难道是成国公?”
“成国公是不错,可还差些意思,我便去求了另一人。”
唐贺身体一震,“英国公?”
唐继祖点头,“有英国公看护,子昭从军之路必然顺遂。”
“您竟然说动了英国公,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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