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砍掉面前的白骨骷髅,随手画下了几条水墨蛇:「去。」
「吃不下了,小.搓. …..吃不下了。」
不癫的肚子已胀起。
「再吃下去,小僧就要和必苦真人一般成为大肚佛了。」
路长远擡起断念,斩开了一条路来,这些白骨鱼其实并不太能伤害到他,只是数量太多,麻烦的很。即便杀了这群鱼,也抽不出血来去诅咒那白骨大妖。
空中传来了佛音阵阵,金色的佛莲墓地绽放了起来,不久,自那如金的莲中晕开血色,最後竞成为了一朵血莲。
不癫惊愕地道:「佛莲?」
路长远皱起眉:「此法和万佛宫的法有共同之处吗?」
「是伽蓝佛法,可这伽蓝佛法里为何充斥着杀意?路施主,不对,此法是扭曲的佛法,里面还有着癫狂的混乱之意,更像是食佛门那群妖僧的法!」
佛祖金刚怒目,降伏四魔,但到底是为了人间。
而此刻的施展而来的伽蓝佛法更为偏执,甚至有些像路长远的一剑西来,含有灭杀一切的毁灭感。来不及多想,天空陡然放晴,有人飘然落下。
那大魔血雨落下却染红不了一丝针有圆的轻纱,一眼瞧去,那素白轻纱仍旧圣洁无暇。
「魔已被镇,但却仍有可能藏匿分身与活人之中。」
针有圆看向路长远:「我会封了你,带回去,直至确认那魔未藏匿於你身。」
银针陡然出现,直刺不癫的面门。
在这过去的针有圆的思量中,路长远可以勉强活着,其他人都得死。
路长远擡起断念,挑开了飞针。
纯阳!
针有圆微微一愣:「你可知你在做什麽?」
路长远只是道:「前辈的《十六明月花针》,是越修越不将生灵放在眼里吗?」
「在未除尽天下大魔前,天下的生灵,都不过是工具」针有圆淡淡的道:「孤阳怎麽会收一个如此优柔寡断的徒弟,如你一般将他人也放在心上,这世界就永远不得清净。」
摒弃杂念,舍弃软弱与同情的人心。
如此换来的,是偏执到佛魔一念的强大针法,此法杀人,却也杀己。
没有人比路长远更熟悉《十六明月花针》带来的副作用。
路长远不欲与针有圆辩论,他不处於针有圆那个时代,不知针有圆到底经历了什麽,所以无法评价针有圆的想法。
无论怎麽说,针有圆对於人族是有功的,最後更是为了人族身死道消。
所以路长远叹了口气:「当初应该由我来修针法的。」
针有圆道:「煎熬自己只会让魔更加猖狂 .……也罢,与你多说无益,将你带回孤阳面前,从头好生教导你。」
大雨倾盆。
雨水如同索命的厉鬼,自漆黑的天幕直扑下来,鞭挞着山岩与枯木。
天地间只剩一片喧嚣的水声,沾满泥泞的石头被冲刷得发亮,在偶尔划过的光下,泛起幽寒的光泽。踏,踏,踏。
脚步声从雨幕深处逼来。
积水被不断踩碎溅起又落下,混杂着粗重的喘息与金属轻擦的微响。
一队黑影自黑暗中中浮现,蓑衣斗笠。
空气里依稀残留着一丝炮竹硝烟与腊肉油脂的气味,此刻距离除夕也才十日。
他们便也追了十个日夜,从闹市追到荒村,从平野追入深山,终於将两人包围在了此山。
四处都是他们的人,下山的路已被堵死,可如此,他们翻来覆去的寻找却仍旧没找到那两人的踪迹。崖边更是一片狼藉,折断的灌木,深陷的泥痕,还有几点快要被雨水泡散的血渍。
有人哑声开口:「他们 . ..似是坠崖了?」
领头的男人缓缓上前,停在崖边。
雨水顺着他斗笠的边沿急淌成线,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蹲下身,抹开泥水,仔细检视那些痕迹。确有人体重重蹬踏滑坠的迹象。
「活要见人,死要见屍,备绳。」
轰隆。
巨大的雷短暂的照亮了悬崖峭壁上的一处。
此地竞有一个山洞。
仔细看去,山洞内有着点点的火光。
有人在洞内点了火把。
「他们还未离去,已沿绳而下,此地的迷魂阵坚持不了多久了。」
一玄衣少年顺着洞口往外看去,那里有着数道人影四处探查,却并未看见这洞的入口。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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