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让冷莫鸢死去。
「嗯?」
路长远的视角陡然从第三视角变成了第一视角。
狼狈的少女在面前奄奄一息。
这干什麽?
不是结束了吗?
路长远记得他说完激励冷莫鸢修行的话,这一抹意识就回了冷莫鸢的臀儿上才对。
现在这又是个什麽情况。
只见本该重伤的少女慢慢的自地上爬起。
「师尊,莫鸢......是不是很没用。」
路长远愣了一下。
这还能叫没用?
一个四境,在三名五境的联手追杀下逃了三日,最後还反手打了一个重伤,这还叫没用?
少女的躯体在雨中被洗涤,身上的血痕触目惊心。
雨水顺着她散乱的黑发成股流下,划过苍白的脸颊,再淌过纤细的脖颈。
寒冷让冷莫鸢的肌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颗粒,透出近乎病态的樱红色,在雨水的浸润下,脆弱得像下一刻就要碎裂的瓷。
路长远刚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手中多了一根鞭子。
「既是莫鸢让师尊丢了脸,请.....师尊责罚吧。」
少女拖着身体,最终跪在路长远的面前。
路长远终於意识到,这会儿是冷莫鸢用玄道入侵了自己的梦,玄道这麽好用?
无情道你就是个废物!
面前的当也是冷莫鸢如今的意识。
有些话,如今的道法门主是不能说的,但过去的,弱小的,作为长安道人唯一徒弟的冷莫鸢是能说的。
冷莫鸢低着头,看不清眼中的情绪,随後更是以额头触地。
只听少女轻轻的道:「莫鸢既是输给了三名五境修士,便恳请师尊,责三十鞭。」
路长远看着冷莫鸢许久。
无论冷莫鸢做的多好,又或者是多差,长安道人只会平淡的接受,而不会有其他任何的反应。
但不该是这样的。
做的好有奖赏,做的差应该有惩罚。
在无论如何也得不到师尊的肯定的情况下,加之连环的死劫,以及并不遥远的死亡,自己这个徒弟或许被自己的行为扭曲了心理。
若非有《太上清灵忘仙诀》,冷莫鸢保持不了如此理智。
路长远叹了口气:「是我的错。」
他上前两步,抱起了冷莫鸢,心疼的摸了摸冷莫鸢的发,少女的身躯在他怀里颤抖着:「你做的很好,没丢我的脸,我在你这个年岁的时候,甚至还未入仙路呢。」
姜嫁衣似想到了什麽,随後偷偷地将自己的本命木剑放在了隔壁。
再一次关好门窗後,姜嫁衣低着头看向路长远的睡颜。
「真好看。」
姜嫁衣不由得这麽想着。
这里有一个教导了她很多东西的,因为他自己爱上人间的,还和自己没有师徒名分的,最关键的是还虚弱的,长安道人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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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鸢要去天山之巅,长安门主不可无人照顾,那便我来吧。」
自己也算是半个徒弟了。
代替真正的徒弟照顾师尊也是职责所在。
姜嫁衣想起了自己照顾冷莫鸢的时候。
那是弟子大比还没开始的时候,冷莫鸢每日晚间都要去见路长远,每一次都被敲碎骨头重塑经脉,於是姜嫁衣所看见的冷莫鸢,每一日都毫无血色。
「嗯,活血!」
姜嫁衣记起了自己那段时间,自己每日都替冷莫鸢活血,以此减轻冷莫鸢的痛苦。
那便也如此照顾长安门主。
红衣剑仙打定主意,於是将被子偷偷地掀开一角,脸颊绯红的坐到了进来,随後一点点的将路长远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好似......不太好。」
有什麽不好的。
你对他做什麽,他都只能受着,债主做什麽都是有道理的。
这种想法陡然充斥在了姜嫁衣的脑海。
姜嫁衣的眼中便又浮现了那个强大到日夜在天山的男子,如今男子虚弱的在自己身边,怜惜之情便逐渐如同海浪打礁,阵阵而起。
红衣剑仙陡然觉得,虽然她很喜欢那个在天山上举世无双的男人,但如今并不强大的路长远反而比起那个更令人欢喜。
她将路长远的头埋进了自己的红色肚兜内。
「嫁衣会一直守着长安门主,不会有任何人能够在嫁衣面前伤到门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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