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出家人不涉红尘事。」
监寺笑了,笑容里有种小沙弥看不懂的东西:「这不是红尘事,是功德,长公主是仙佛转世,拥护她,就是拥护佛法。」
凡间的佛寺与仙界的宗门佛寺的确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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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为有道法门横压,所以凡间的佛寺也只能听从皇帝的话,并不享有特权,也不受仙人佛寺的庇护。
「可是...
"
「寺里下半年的米粮,就看明日了。」
监寺叹气:「官府说了,去三十僧,免寺院全年徭役,若不去......佛像金身,怕就保不住了。」
他不再说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手中的菩提子又缓缓转动起来,捻过一颗又一颗。
「弟子明白了。」
四更时分。
梆子声刚敲过不久,洛阳城还沉在浓墨般的夜色里。
几个坊的里正被秘密引到城南一处废弃的货栈。
货栈梁上悬着蛛网,角落里堆着霉烂的草料,中间一张破木桌上,点了盏油灯,昏黄的光勉强照见一张张惶惑不安的脸。
一人身着深青色常服,负手立在倒扣的木箱上,身形融在阴影里,只有声音清晰地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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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临朝,德被苍生,泽及草野。如今百姓感沐恩化,心向宫阙,自发地要表一表这拥戴的赤诚,诸位都是坊间老人,通达事理,其中的关窍想必不用我多说。」
站在前头的老里正姓陈,背已佝偻,颤巍巍开口:「上官明监,这自发......不知是个怎样的章程?小老儿愚钝,怕领会不清,误了大事。」
那人轻轻笑了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卷名册:「与上次一样,但这次需各坊按户册出丁,男女老幼,都要有些,明日辰时初刻,朱雀门前按坊列队,一个不能少。」
「若是......有人身子不便,或......或实在不愿来?」
「按人头算,来一人,免该户今岁半数杂役,不来......」他顿了顿:「京兆府的牢狱,最近空得很。」
角落里,一个较年轻的里正忍不住低声问:「上官还是不曾告诉我们这次的章程?」
「该哭时哭,该笑时笑,该喊时喊。」
那人的目光似乎扫了过来,年轻人立刻低下头去。
「也就八个字,不难,练上两遍就会。」
货栈外,几辆马车悄然卸货,打开箱笼,里面是崭新的粗布衣,特意做旧,却乾净整齐。
天明。
士兵在皇宫外张了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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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都凑了上来。」
.六府今岁蝗灾,本年粮税全免,丝绢折半......四州,因盐事凋敝,盐课减三成,田赋免三..
」
有人惊讶的道:「这是长公主要免赋税了。」
免税的消息会提前张贴在此处,随後会再由大夏各城张榜,洛阳既已贴榜,想必不日便会飞马传檄,贴遍大夏每一座相关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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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狭人稠,今特许徒户入洛,自......等州徙至洛阳及畿县者,免赋二年。」
一条又一条的好消息被念了出来。
不一会,围观的人群便爆发了强烈的呼声。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率先喊出那句流传已久,却从未如此清晰的话。
「圣母临人,永昌帝业。」
於是人群的情绪彻底被点燃。
「圣母临人,永昌帝业。」
人群不断的重复着这句口号,声浪一重接着一重,最後聚成了海。
而在浩大的人群之中,有一佝偻身形,不起眼的,提着竹篮的老妇人。
她的丈夫和孩子都死在了战场上,如今她什麽也没有了。
老妇人摸了摸怀里的米。
硬的,实实在在,这是来之前有人发给她的,那人还对她说抚恤金很快就能发给她。
所以。
管他谁当皇帝,有米下锅,今晚不用饿肚子了。
於是她也跟着道:「圣母临人,永昌帝业。」
人群开始向街道涌动。
几个看似寻常百姓,却眼神精亮的人走在最前,引领着方向,口号越发整齐划一,震得檐角麻雀惊飞。
不远处,有人悄无声息地拐进僻静小巷。
「回禀吧,此番势已成,请愿已经没人拦得住了。」
实际上这并不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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