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动一个板凳没有任何区别。
最终,马胜利一咬牙,一跺脚。
赌了!
反正已经是一条“丧家之犬”了,还有什么输不起的?!
大不了就是陪着这个年轻的疯子,在这戈壁滩上上演最后一出荒诞剧!
“全体都有!”
马胜利猛地转身,对着他那群还在议论纷纷的兵,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还他娘的愣着干什么?!”
“没听见李顾问的命令吗?!”
“给老子拆!”
这一声吼把所有人都吼懵了。
“队长……真拆啊?”一个副队长凑上来,满脸的不敢置信。
“废话!”马胜利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执行命令!”
“可是队长,我们没有吊车,怎么拆啊?”
“没有吊车就用人扛,用肩挑!用我们这身骨头!”
马胜利的眼睛红了。
“我告诉你们!这是我们317队最后一次任务!是死是活,是孬种还是英雄,全看这一次了!”
“谁他娘的再敢质疑命令,再敢说一句风凉话,别怪我马胜利不认人!”
说完,他脱掉上衣,露出古铜色的、布满伤疤的肌肉,第一个冲向了那座锈迹斑斑的钻井架。
他拿起一把巨大的扳手,对着一颗比碗口还粗的螺栓,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拧了下去。
“咔——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戈壁上回荡。
队长都带头了,其他人还能说什么?
“妈的,干了!”
“死就死吧!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反正都要转业了,临走前就陪着这个疯子疯一把!”
一百多个汉子像一群被逼上梁山的野狼,嗷嗷叫着扑向了那座钢铁巨兽。
没有重型机械,他们就用最原始的办法。
用撬棍撬,用大锤砸,用绞盘拉,用肩膀扛。
郑政委看着眼前这疯狂的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在这片“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和粗犷的号子声中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他只能求助地看向李卫国。
李卫国却仿佛没事人一样,从吉普车里拿出一个画板和一堆图纸,就在旁边的沙地上席地而坐。
他开始画图,计算。
郑政委凑过去一看,头皮都麻了。
那些图纸上画着的全是各种奇形怪状的机械零件。
有像螺旋桨一样的东西,有像梅花钻头一样的东西,还有一堆复杂的液压管路和齿轮结构。
每一个零件旁边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什么“铬钼钒合金”,“表面渗氮硬化处理”,“公差0.01毫米”……
“卫国……同志,你这是在……”
“设计新的钻头和钻具。”
李卫国头也不抬地回答。
“老旧的设备效率太低。我要的东西埋得很深,靠它们钻到明年也钻不到。”
“等钻井平台搭好,这些新家伙也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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