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吴玠,岳飞就想到了韩世忠,如果韩世忠是一头咆哮的猛虎,那吴玠就是一头飞奔在密林里的猎豹,相比起来,吴玠更让人忌惮三分。
岳飞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认为汉王在河北的第一战肯定在大名府。”
吴玠暗自叹了口气。李纲也罢,岳飞也罢,其实都已经做好了邯郸失守的准备,而李纲之所以冒着和汴京决裂的危险,派岳飞赶到冀州,一方面是为了救援姚古和折可求,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南下戍守大名府。姚古和折可求这两支大军如果在葫芦河一线遭遇重创,那大名府无兵可守,大名府失陷,宋军戍守邯郸还有什么意义?大名府才是河北的决战战场,这一点李虎清楚,李纲和岳飞也清楚,而西北人屈从于汴京,不惜代价救援姚古,显然是错误的,正好中了金人的圈套。
李纲无力改变汴京的策略,只好拿身家『性』命来赌博,而岳飞无奈之下,也只好接受李纲的命令。岳飞是汉王的弟弟,他的身份地位在虎烈军非常高,汴京根本不敢动,最终倒霉的还是李纲这个河北宣抚使。
“今夜金军是不会来了。”岳飞说道,“你们先行渡河,赶到武邑休息半天,然后急速南下清河城,戍守永济渠一线。”
吴璘猛然抬头,泪水再度涌出,他想报仇,他不想离开这里。
“决战战场在大名府。”岳飞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说道,“这个仇一定要报,但不是今天,也不是在葫芦河。”
吴玠伸手搂住吴璘的脖子,把他的脑袋抱在怀里,拉着他走了。夜风里传来吴璘的哭声,悲愤、痛苦、无助、无奈……
王渊向岳飞伸出了手,两只血迹斑斑的手握在了一起。
“我先走了。”
“清河城再见。”岳飞勉强挤出一死笑容,然后解下腰间战刀,递给王渊,“这是种帅的战刀,请你告诉他,折帅尽力了,王帅尽力了,我也尽力了,但是……”岳飞心里骤然痛楚,泪水止不住滚了下来。
王渊呆呆地望着手上的战刀,低声问道:“种帅……”
“种帅病重,如今再闻噩耗,估计……”岳飞说不下去了,转身就走。
王渊抚『摸』着战刀,老泪纵横。老种帅如果辞世,还有谁来支撑西北军?
八月初五日,下午,邯郸城。
金军第一天的攻击未能取得战果,虽然耶律余睹督军死战,但宋军极其顽强,硬是击退了他们。
在这一天的攻击里,有几件事让宗翰和他的手下们疑『惑』不解。
岳飞和他的虎烈军到哪去了?攻打北门瓮城,死在城里的都是义军将士;攻打北门城楼,守城的还是义军将士。大半年来,这些衣衫褴褛的大宋义军和金军顽强作战,金军对他们太熟悉了,而岳飞灵活多变的计谋更是让他们刻骨铭心。现在,岳飞用几乎没有战斗力的义军守城,用活生生的人命来阻击金军,那他的目的何在?他到底要干什么?
邯郸城是河北重镇,更是大宋京师的屏障之一,它竟然没有守城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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