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时间里,揭竿而起,攻城掠地,和官军连番作战,把河北闹得烟尘四起,鸡犬不宁。现在,金军来了,蕃虏来抢占他们的家园,他们随即调转矛头,转而投诚官府,和官军联手抗御外敌。
河北的叛『乱』因为金军的入侵突然消失了,所有的义军都开始攻打金军,但他们的实力太弱了,根本不是金军的对手。由此可以想象,这两年河北官军都在干什么?如其说他们在平定叛『乱』,还不如说他们在利用这场叛『乱』大发国难财。叛『乱』需要打仗,需要钱财,如果不打仗,那钱财就可以私吞,而不打仗叛军也就一直存在,这些官军和河北各级官府随即可以一直以此为借口,大肆侵吞钱财。
有时候事实很残酷,匪夷所思,让人瞠目结舌,但事实就是事实,大宋走到今天这一步,军队和官府的腐败在其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宗泽感觉胸口窒闷,长长叹了口气。当这些昔日的“叛逆”拿着木棍抗击金军的时候,当这些人衣不蔽体饥肠辘辘,只能拿双手和敌人作战的时候,汴京的那些大臣们在干什么?他们在争权夺利,在积极议和,在花天酒地,在荒『淫』奢侈的生活中贪赃枉法,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和智慧灭亡生他养他们的大宋王朝。
宗泽想哭,极度的绝望让他痛苦不堪。他记得自己之所以能以六十九岁的高龄出任河北磁州知州,主要是因为汴京没人愿意到河北做官,因为这里危险,随时有『性』命之忧,结果自己占了个“天大的便宜”,在行将就木的时候竟然升官了。出京的时候,跟在自己后面的人只有十一个,而当时磁州州府和钤辖府的官员大都逃亡或者受到惩处,至少需要几十名官吏以做补充,但大部分官吏以各种借口拒绝赴任。这就是今日大宋的官僚,今日大宋的文士,在他们的心里没有国家和忠诚,只有利益,为了利益,他们可以抛弃一切,甚至不惜投降卖国。
侥幸的是,大宋还有这些爱国的百姓,还有这些忠诚的“蝼蚁”,还有这些愿意为戍守大宋而死的“『乱』世狗”,还有一帮愿意赤手空拳保护家园被大宋官僚称之为“叛逆”的义士们,这些人才是大宋真正的忠魂。
金军的战鼓擂响了,惊天动地。
金军开始移动,一队队的人马迅速『逼』近瓮城。
“宗知州,金狗来了,金狗开始攻击了。”义军首领刘大麻子转身抓住了宗泽的手,冲着他大声叫道,“宗知州,你赶快回城,这里就交给我们。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宗知州,你回去吧。”义军另一个首领房山子也跟着叫起来,“金狗除非踩着我们的尸体进来,否则休想接近邯郸城。”
“不,我要留在这里。”宗泽用力推开了刘大麻子,“我是磁州知州,我奉旨戍守邯郸城,我绝不会离开这里。”
“知州,你要是出了事,谁来管我们?这么多人,跟在谁后面讨口饭吃?”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突然“扑嗵”跪下,声泪俱下,“我们求求你了,你回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们。”
“知州,回城吧。”一群人跟着跪下,接着整个城墙上的人都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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