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思都在大同,无颜那双绝望的眼睛总是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惶恐不安。如果金军南下,如果金军势如破竹,汴京是不是有危险?靖康之耻是不是会发生?他反复推演局势,感觉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汴京前面还有黄河天险,只要扼守黄河,金军只能止步于河北,难做寸进。
既然汴京没有危险,河东军又北上大同相助,那么虎烈军就应该下定决心在贺兰山打出战绩,否则这一仗就一无所获。董小丑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但如果为了保存实力而把西北策略放在次要地位,那就是本末倒置,将来必定自陷绝境。
“总帅,你的意见呢?”柴云意识到这样争下去没有意义。李虎之所以离开大同亲自赶赴前线,就是代表了虎烈府的决心,这一仗无论如何不能无功而返。
“我们为什么打西夏?”李虎望着董小丑,笑着说道,“保存实力的另外一个意思其实就是固守代北。代北深陷重围,我们打西夏就是为了突围,所以必须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攻克兴庆府,即使全军覆没也在所不惜。”
帅帐内霎时鸦雀无声,谁都没有想到,李虎的决心竟然这么大,竟然抱着即使全军覆没也在所不惜的决心。
董小丑面『色』冷峻,一言不发。他不想和李虎争辩,李虎是王,是虎烈军的最高统帅,他说要破釜沉舟,那就拚到底了。
『毛』军、耶律马哥和高宝龙暗自惊凛。从李虎的语气里听得出来,他决心要和西夏人决战,那这一仗势必异常惨烈。
“总帅打算怎么打?”范直昌闻言非常兴奋,激动地问道,“是打克夷门还是沿黄河东岸而下直杀兴庆府?”
“直杀兴庆府。”李虎说道,“克夷门易守难攻,以我们步军的兵力,就算把人打完了也无法越过关隘,所以我的意见是,弃守娄博贝,把兵力集中到黄河东岸,全力攻打兴庆府。”
“克夷门这里呢?”柴云急忙问道,“要不要留一部分人马继续佯攻,以牵制西夏右厢军?”
“把佯攻克夷门的事交给『射』粮军。”李虎指指洪云,笑着问道,“洪大帅,你有把握把西夏右厢军牵制在克夷门吗?”
“『射』粮军打仗不行,但造声势绝对没有问题。”洪云非常自信。
“党项人如果从娄博贝方向杀过来怎么办?”范直昌对此表示担心。
“我把虎烈军全部调到兴庆府一线,党项人还敢分兵?”李虎笑道,“对于党项人来说,克夷门这里打得越是激烈,他们越高兴,因为这代表克夷门方向的夏军有限牵制了虎烈军,有利于西夏人展开反击。”
范直昌认同李虎的说法,但他还是不放心,指着地图问道:“总帅,如果派一支军队从阿拉善方向杀到贺兰山东麓,攻打赤木关,这就形成了东西夹击之势……”
“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不能分兵,分兵必败。”李虎知道范直昌没有打过仗,没有丰富的临战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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