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下午,早就等得心急如焚。
她们无数次问自己,怎么就没拦住郡主呢?回想起郡主几句话将她们说服的过程,两人的记忆似乎都有些模糊了,刚才到底是为什么会迷迷糊糊答应的……
她们自然不知道,这是因为云若辰对她们施了小小的迷魂术,让她们在短时间内思维迟钝,难以与她争辩。
在马车这种密闭空间,又是熟悉的身边人,施法其实并不难。而且因为曾嬷嬷与夏虹都是她的人,她也不怕她们出去乱说什么。在宫中生活久了能混出头的女官与宫女,嘴巴往往是最严的。
两人等了好久,眼看着太阳渐渐往西边移动,下午都过了大半,说是“去去就来”的郡主却没有回来的意思。
到底要不要上楼去找她呢?唉!两位先生也是的,她们说不听郡主,两位先生也不知轻重,不早点劝她回来嘛!
“嬷嬷,好像不对劲!”
夏虹一直留意着外头的动静,突然听见楼上喧哗声大起,顿时紧张起来。
“先等等。”
曾嬷嬷虽然也不淡定,但表面上总还维持着冷静的表情。她走下马车仰头看着五楼上许多人跑来跑去,心想难道真是出了事?
“咱们要不要上去?”
夏虹也下了马车,和曾嬷嬷一起望着楼上。没多时,又听到有许多人跑下楼来,可在一楼处却纷纷传来“不能出去”、“要封锁现场”之类的叫喊。
“天哪,郡主不会出事了吧!”
夏虹吓得魂飞魄散。要是郡主真出了事,他们这些人都得死!
曾嬷嬷说:“我们上去看看!”
她们想从后门进入状元楼,却发现那门已被人下了门闩。大惊之下,她们忙让车夫到前面去打听,很快车夫也回来说“前面同样关着门,不让进出了”!
这时谁都明白肯定是出了事。
所有随从都紧张不已地盯着曾嬷嬷,等着她下命令。曾嬷嬷咬咬牙,正想要摆明身份强行让里面的人开门,突然那后门却从内打开了!
“郡主!”
曾嬷嬷等人惊喜万分地看见,他们的小主子不知怎的换了身男孩儿的衣裳,被常士扬、仝昊与顾澈护送着出来了。
“谢天谢地,郡主,您可别再吓奴婢了!”
从来都很镇定的曾嬷嬷,这回也顾不上维持冷静精明的形象,一叠声大呼小叫起来。夏虹眼角都飙出了泪花,一手按着心口,差点没腿软倒下去。吓死人了都!
云若辰见她们为她担心成这样,歉然道:“没事了,我们走吧。”
她的目光从曾嬷嬷急黄了的面孔与夏虹婆娑的泪眼上滑过,心底忽而生出一声叹息。
她再也不是那个能够说走就走、无牵无挂的孤僻女术士。这一生,她注定要为身边这些人――父亲、弟弟、部属所牵绊,再也飞不高,走不远。
真要狠下心来,她也能做到,但她宁可被他们束缚着。
因为有所羁绊,未尝不是一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