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还不去?”
他抬起头,见那男仆还站在原地不动,不由得提高声音斥骂起来。这些蠢奴才!
“诚王爷。”
那人的表情褪去了恭谨之色,佝偻的身型忽然变得笔挺,而他正一步步朝诚王走来。
“你……”
诚王先是愣愣的,突然察觉出有些不对,惊慌地张大了嘴巴正想叫喊。
“来……”人啊……后面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喊出口,诚王的喉咙已经被对方死死的卡住了。随后,他发现那人不知戳了他什么穴道,使得他全身都酸软发麻,一直麻到了舌根。
这人要杀他!
诚王发黄的双眼涨得鼓鼓的,血丝满溢,惊恐得几乎要昏过去……
“诚王爷,我不是来杀你的,请不要担心。”
那人微微笑着,平庸的面孔上一双细长的眼睛却射出妖异的精光。
“恰恰相反,我是来救你的……只要你耐心听我说完……”
他悠闲地后退两步,在下人们收拾好的床榻边上坐下,轻声道:“哦,忘了介绍我自己,抱歉抱歉。”
“我叫魅,是圣教弟子……嗯,也就是你们说的天命教,魔教……呵呵……叫什么都可以……”
天命教?魅?诚王更加惊悚了,并没有因为对方说“不杀他”而放松下来。
他并不聪明,可基本的智商还是有的。这种时候,天命教的人找上门来,能有什么好事?
“相信王爷对我们圣教也不陌生了,呵呵呵。我呢,目前忝居圣教长老之位,哈,其实我这点微末本事在圣教里不算什么,只是大家给面子……”
“坦白说吧,王爷,我们前些日子在京城里是吃了大亏,折损了不少同伴。”说起大半年前除夕那晚发生的变故,“魅长老”的语气依然是平和淡定的。
那天晚上,天命教勾结舒王企图谋反。事败后,舒王自戕,魁长老当场被擒,但还没等被审出什么来就自断经脉而死。其余被逮捕的天命教徒也都用口中暗藏的毒丸自杀了,竟是一点线索都没给官府留下。
元启帝暴怒,从宫中到城内大肆搜捕天命教徒,引起过一阵恐慌,也抓起了很多可疑或无辜的人。而且,军队在边关上对天命教几个露了痕迹的巢穴也进行了围剿,杀伤了很多天命教徒,逼得他们逃出了边境往草原深处藏匿。
这大半年来,虽然元启帝一直在关注天命教的情况,可让官府沮丧的是,至今也没能抓住一个有价值的天命教干部。
诚王想不到,自己会在这深山驿站里,遇上天命教三长老之一的魅长老!
“王爷,您是聪明人。我也不绕弯子了,这回我特意在驿站里等着您过来,就是想……和您谈谈合作的事……”
“您是想现在死了呢,还是想再回到京城,坐上那张龙椅?”
风雨拍打着门窗,浴盆中的热水渐渐凉了。在这黯淡潮湿的驿站客房里,魅长老的声音像从遥远的水面上传过来,是那样的不真实……
是窝窝囊囊的死,还是风风光光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