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皇帝下棋最不好玩,只能输不能赢,还得输得恰到好处。如果完全的示弱,让皇帝陛下体会不到赢棋的快感,那也不行。再然后,每次都一样刚刚输了,还是不行,必须要制造不一样的赛果……
云若辰觉得和老皇帝下棋是最耗费脑细胞的一件事,没有之一。
她来到静心殿时,发现一向不怎么勤政的老皇帝居然还在看奏折。
“皇爷爷,都快用晚膳了,您还忙着呢?歇歇吧。”
云若辰很自然地替元启帝整理起桌面上散放的那几本奏折,这些天她没少在静心殿呆着。
“咦?”
她不小心看见奏折上的几句话,才明白皇帝在忙什么了。的确是大事啊……
“皇爷爷,秋闱结束了?”
“嗯。”
元启帝放下手上的奏折,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你能看懂?”
他挑起眉毛瞥了她一眼。云若辰笑道:“刚好看到里头写的是秋闱的事……”
三年一度的大考又来了。
先是由下面的县、府等进行秋闱选拔,通过乡试获得举人身份的学子,才能进京参加明年的春闱大考。
当然,还有历年来没考上进士的那些举子们,也会涌到京城来考试。可以想见,再过两个月,京城的人口会增加好几千,肯定很热闹的了。
“你现在懂多少字了?”
云若辰不知为何元启帝要关心起自己的文化问题,只能斟酌字眼回答说:“只跟着曾嬷嬷读了《三字经》、《千字文》,还没读《女诫》。”
她一点都不想读什么《女诫》,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看……还不如看《笑林广记》。好歹还能让心情愉悦点呢!
“都九岁了,才学了这么几个字?”
老皇帝习惯性板起脸来教训人,云若辰心中腹诽不已:你也知道我才九岁,想要我满腹经纶吗?也不想想你养儿子的时候,十几岁才给他们找老师开蒙呢!
面上却要摆出羞愤欲绝的表情来配合下皇帝的责备,低头讷讷地说:“是辰儿愚笨,学得慢。”
“哼。”老皇帝似乎对她态度还算满意,但嘴里还在念叨着:“你如今在宫里住着,也不能每日里光是吃吃睡睡,听说连针线都不拿?”
“呵呵呵……”云若辰企图用傻笑蒙混过关。
我说,老爷子您有话就直说呗,教训了半天,到底想怎样啊――云若辰很郁闷,只能默默想着美味的晚膳来开解自己。
皇上叫自己过来,就是为了满足下他的吐槽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