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启三十六年二月初二,靖王府侧妃黄氏产子,母子平安。
这一晚,又将是京城无数人家的不眠之夜。
静心殿中,披着道袍外裳的元启帝靠在软榻上,慢慢呷着一碗热汤药,青白的脸色从除夕到如今都不曾有多大改善。
他把汤碗搁到一边,自言自语:“是吗?老四这胎果然是儿子?”
太监张元在旁喜道:“恭喜皇上!靖王世子诞生,皇家又添新丁,这是大喜事啊。”
“嗯,是喜事。”
元启帝脸上露出极淡的笑意,微微点了点头。
“靖王府报了孩子的时辰上来吧?拿来朕瞧瞧。”
张元早把孩子生辰八字带在身上了,闻言连忙呈上。
元启帝沉迷修道多年,对相术自然也很感兴趣。精通不精通且不去说,但相术最基本的东西还是懂得不少。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张生辰纸,随手捏了几个数推算了一会儿,脸色并未好转。
这命格,似乎……不算旺啊。
“唉。”
元启帝叹了口气。那些旁支的宗室倒是能生的厉害,一家里几十个儿子,嫡的庶的好不热闹,皇家这一支却总是人丁稀薄。
且不说那几个早夭的皇子,老四老五的命格也极平常。这新生儿的八字,也没有特别之处,真令元启帝有些失望。
反倒是若辰那孩子的生辰甚是特别……
“张元。”
“奴才在。”
“除夕那天辰儿的表现……真如你所说的那般?”
“回皇上,奴才所说句句属实。”
“是吗?”
元启帝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如果辰儿真像张元所说的那般,在他昏倒后竟能最快反应过来,还暗中“指挥”她父王掌控全局,这孩子的心机城府委实可怕。
再联想起她第一次入宫时,便敢大胆在诚王献瑞时为靖王府出头,将靖王府的“大瑞”捧出来和诚王打擂台。就算是有大人在背后指使,她的表现依然亮眼。
其实中秋宫宴后不久,渐渐冷静下来的元启帝对那块“庆云奇石”的祥瑞也并不是那么相信了。虽说宫里验了几次,都证明那石头不似造假,多疑的帝王却还是半信半疑。
只是,骆天师那场做法后出现的神谕,又作何解释呢?
在除夕宫中出事后,元启帝一怒之下几乎将宫里所有的方士都投入了昭狱,勒令严刑拷打找出给他下毒的内奸。唯有天师骆天行在宫中地位依然牢固。元启帝仍信任这在自己身边服侍了近四十年的老神仙,不太愿意相信这是骆天师与靖王联合起来欺骗自己的阴谋。
那么,那道神谕,或许是真的了……
元启帝想想靖王的新生儿,又想想云若辰,再想到了昭示靖王继位的神谕。这些东西被他在心里来回掂量,一时仍是患得患失。
“皇上可是担心,华容郡主?”
“嗯,你是懂得朕的心的……”对最亲信的心腹,元启帝有时也不是那么难说话。
张元一脸感动地跪下谢恩,起身后迟疑片刻才说:“皇上也不必太过担心了。华容郡主至纯至孝,对父、弟都极亲厚。奴才听说,今日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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