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六十二章 :誓言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然涨红了脸,灼热的感觉一直烧到了耳根。

    “是我。郡主,你的手怎么受伤了?还有你经脉的气血太虚弱了,我要多给你输些真气才行……”

    聂深说着,忽然又说:“咦,你的心跳忽然快起来,是我输得太急了吗?”

    “……嗯。”

    云若辰咬着唇,不知怎的有些生气,扯过被角掩住了头。

    他听见她在梦里叫他了。

    可他的反应――好吧,其实就是完全没反应?也是,聂深怎么会多想?她在他心目中,就是个小丫头,即使是梦里叫他的名字,也是小孩子对大人的依赖而已……吧?

    她不追问他为何突然出现在她床前,只觉得好沮丧,好沮丧,好沮丧,从未有过的沮丧。

    反而是聂深自己解释说,他担心她昨儿在宫里有什么意外,才特意赶来看看。往常他刚进屋,云若辰就醒了,所以今儿发现云若辰昏睡不醒,便知道她身体有异,果然是伤了元气。

    云若辰默默地任由他的真气在自己的经脉中游走,又觉得无端生闷气的自己太过幼稚。

    等聂深输完真气,她在心里暗叹一声,也就放弃了和自己赌气。再郁闷,他也感受不到。何必与自己过不去呢。

    她将昨晚到今早的事向聂深简单说了一遍。聂深告诉她,他昨天傍晚就赶回了京城,但那时她已进了宫。

    昨晚宫外骚乱起来时,他见官兵们早有准备地前往镇压,就知道云若辰已经出手了。

    之后,他又赶到了舒王府附近。

    听聂深说起舒王自杀的经过,和他临死前的自白,云若辰沉默良久。

    舒王,对靖王一系来说,自然是坏人。他做的事,本来也是冒险,得到今天这种下场纯属自找。

    可他其实也不过想追求自己的理想。造化就是如此弄人,渴望权力的人,却被桎梏在闲散宗室的身份里不得动弹;渴望悠闲的人,却非得去争夺那张咯屁股的龙椅。

    “……你经脉的损伤一时还养不回来,这些天还得静养。”

    聂深的语气里,有一丝极淡的责备。

    云若辰低下头去:“辛苦你了,聂管事。这段日子过后,应该暂时不会劳烦你了。”

    她心乱得很。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没事。”聂深柔声道:“只要你需要,我会来的。”

    只要你需要……

    我会来的。

    这句温柔的话让云若辰两个耳朵都痒了起来。好痒。这样的话,这多像一句誓言?

    男人的誓言多半靠不住。什么海枯石烂此生不渝,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谁又真的做到了?

    在许诺的那一刻,或许也有几分真心,可有几人能做到一辈子呢。

    说着“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才子娶了新妻。

    说着“十年生死两茫茫”的文豪满庭姬妾。

    说着“在天愿为比翼鸟”的帝王,生死关头还不是将爱人推出去送死?

    可只有聂深,只有聂深……她相信他的话是真心的。

    他也是出于爱,尽管只是爱屋及乌的爱。

    她已经知足。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