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换壶热的来。”
那小太监愣了愣,像是想说这儿就剩他一个听伺候的了,不好走开,云若辰不耐烦地催促说:“快去,不就几步路的事儿吗?”
小太监知道华容郡主如今是宫里的红人,否则焉能跟着段贵妃过来?他想想也是,便三步并作两步赶紧到外头要热茶去了。
云若辰这才垮下脸色,用帕子捂着嘴低低咳了两声,吐出一口血痰。
“又要伤元气了……”
她苦笑着将帕子揣进怀里,深吸两口气,胸口隐隐发痛。
来到这儿以后,她总是在不停受伤、养病。全都是因为这先天绝脉的缘故!
若她能够修炼元气,何至于如此?
罢了,想再多也没用,赶紧办正事!
事到如今也只有试试这个法子灵不灵光了……
云若辰飞快从里裙上私下一条碎布,忍痛咬破右手食指指尖。她端过那杯冷茶含了一口,往东喷出,紧接着聚精会神就那样用手指在碎布上画起符来!
画符箓是云若辰师门的长技。但画符时本是需要许多程序手法的。需斋戒净身、准备道具、燃香供奉等等之后才正式画符,最好还是在静室之中全神贯注地做法。
但云若辰这会儿情况紧接,也只能赶鸭子上架了,效果肯定大打折扣。
“怎么老是这样……”
云若辰好想大声地叹气,这些日子来,她老是这般被赶着来施法,就没哪次是能够真真正正照着规矩来的。流民冲击别院那次也好,中秋宫宴时操纵骆天行做法也好,都是被逼着出手。
这次也是如此。
“郝郝阴阳,日出东方。吾今书符,普扫不祥……”
她一面急念符咒,一面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体力像是流水般不断被灵符吸走。
可她还是不敢停下画符的手,符上血色渐淡,她又狠心咬破了第二根手指。
俗话说,刀无钢不快,符无煞不灵,画符必须要结煞。她以自己的血来结煞,原因只有一个——
那躺在内室中的老皇帝,是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
若是做法得当,她的血,能收他的魂。
“呼……”
灵符终于画完,她长舒一口气,从头上拔下一根尖细的分心簪子,在右手手掌正中划了个十字!
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她却像感觉不到痛似的,一巴掌朝灵符印了上去!
“成了!”
云若辰惊喜地看到碎布制成的灵符上隐隐闪过一道黄光,不由得有些得意。
哼哼哼,想不到这么简陋的环境下,她居然还能一次性制成一张灵符!看来自己潜能还是可以的嘛……
来不及高兴太久,她赶紧将那碎布卷成小小的一卷,就着铜灯点着了火。
“呲啦”,灵符被火舌顷刻吞灭,在云若辰手心中化为一堆灰烬。
她握着那堆烫手的符灰,手一翻就将其倒进了左手摊开的干净帕子里。
这时候,两个小太监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