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香风更盛。
旧的香木被焚成焦炭,又有新木堆上,火堆越烧越旺。
据说前朝有位奢侈的君主,除夕一夜宫里就要烧去檀香、沉香二百多车,燃烧时火焰冲天,高达十余丈,整座京城都清晰可见。
不过庆朝的皇帝们还不至于这般浪费,当然这和大庆如今国库并不富裕也有很大的关系……
据说往年只架三座香木堆,今年是成晖郡王新送了三十车香木进宫,是以才临时加到了九座。
也是因为成晖郡王打着远道而来给宫里送香木的招牌,元启帝才没法抹下面子让那些宗室们进宫来和他谈判了。谈判的结果云若辰不得而知,但她想元启帝也不是那么好商量的人,不会一下子就同意宗室们的条件。
现在那些进宫的宗室代表们都被留在熙华宫用晚膳,估计皇帝是在用拖字诀吧?
拖吧,拖过今晚,很多事就不一样了。
云若辰的目光又落在殿外烧得正旺的香木堆上,轻轻咬了咬下唇。
事态……会向对己方有利的方向发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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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泰殿两边燃起一排排牛油巨烛,荧煌如昼。教坊司的舞者们在席前跳着傩舞,丝竹声声热闹非凡,乍一看也像是歌舞升平的盛世气象。
今晚的元启帝似乎比往常兴致更高了些,频频举杯饮酒,脸上笑容都多了几分。
过去他总忌讳着那句“二龙不相见”,既怕自己克死儿子,也怕被儿子们克死,对几个儿子置之不理极为冷淡。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近年来身体每况愈下,老皇帝的想法有了些许转变。
所以今年他才会召集两个儿子带家眷入宫吃年饭,这在过去是绝不可能的。
“皇爷爷,您别喝那么多酒了,伤身呢。”
正当皇帝再次举起酒杯时,云若辰忍不住出言相劝。
诚王这回学乖了,紧跟着云若辰说:“是呀父皇,您要多保重龙体。”
谁知他这马屁又拍在了马腿上。
元启帝把脸一板,从鼻孔里“哼”了声,冷冷地看着诚王:“朕看起来像身体不好的样子?”
“唰”,诚王头上就冒汗了。
有没有搞错!云若辰那丫头不也是这么说嘛,您老人家咋不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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