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皇帝说话,他才鸭梨山大呢。
说什么啊啊啊啊……可不可以说“今天天气不错父王您认为呢”……
诚王一家被内侍引进静心殿内殿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副“天伦之乐”的美好场景。
这使得给自己做了大半天心理建设的诚王差点没当场心脏病发……
云若辰冷眼冷眼看着诚王这一家子。
与中秋时相比,原本富态的诚王是憔悴多了,看着比哥哥靖王还老气――他们兄弟俩本来也就只差了一个月。
诚王妃章氏,很普通的一个三旬妇人,眉眼淡淡,再华贵的衣饰也堆不出真正的贵妇气质。侧妃童氏倒是明艳动人,手上牵着个小小童子,那是诚王的庶子云炜。
嗯?
云若辰见她的堂姐云宝凌低着头站在最后,精心修饰过的脸上透着一股子黄气,不由得有些惊讶。
那个盛气凌人的小女孩,才半年就变得这么蔫蔫的,精神状态好差啊。
忽然,云宝凌抬起头来,死死盯了云若辰一眼,旋又移开目光。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然而那目光中饱含的怨毒、忿恨、不甘、嫉妒……完全落在了云若辰眼里。
“她干嘛这么恨我?”
云若辰有些莫名其妙。
是,她是整过云宝凌,可云宝凌不可能知道害自己从重华宫摔下来的是她啊?想来想去,云若辰都想不出云宝凌对自己怨气冲天的理由。
从来都很大气的云若辰,哪里会明白云宝凌已经被扭曲的心理呢?
在云宝凌看来,云若辰过得比自己好,所以必须恨她!
“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她被所有人宠爱呢?靖王宠她,皇上也宠她,我不比她更好吗?为什么皇上却从来不正眼看我……连父王都……”
云宝凌的手在袖中紧握着,尖尖的指甲掐进了肉里。
蓬生麻中,不扶而直。
白沙在涅,与之俱黑。
在黑暗可怖的宫廷深处,胡贤妃用她柔韧的母爱呵护了靖王心中的善念。
而被利益遮蔽了双眼的诚王,眼中只看得见那至高无上的帝位,所有的一切在他看来都不再重要,都可以弃如敝履――
这女儿若给他长脸,便可娇宠;若不争气,死了倒也干净,何必碍眼。
于是,他只浇灌出了云宝凌心中的恶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