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元琮看向堂下,“押入死牢,好生看管。待林邑事定,再行发落。”
范延被拖下时,嘶声大喊:“郑判官!你答应保我不死!”
郑元琮恍若未闻。
待堂内只剩心腹,薛延低声道:“判官,真要让范礼上位?此人虽倾向大唐,但毕竟年少,恐难服众。”
“年少才好。”郑元琮淡淡道,“阮文绍年过六旬,最多辅政十年。十年后,范礼方二十六,届时他的老师、臣子、甚至思维方式,都将由我们塑造。这才是真正的‘永为藩属’。”
海蛇忽然道:“判官,南诏残部虽灭,但段宗明死前,其‘神火飞鸦’匠户与部分图纸已秘密转移。据黑锚帮眼线报,半月前有一支骠国商队从林邑南部港口出发,船上货物沉重,却无货单,目的地似是骠国都城室利差呾罗。”
郑元琮眼神一凝:“可查清接货人?”
“骠国国师摩诃。”海蛇沉声道,“此人乃段宗明生前密友,掌骠国实权。表面恭顺,实则野心勃勃。若让他得到南诏火器技艺……”
“薛延,”郑元琮当即下令,“加派水师巡弋骠国海域,凡可疑船只,一律登船彻查。尤其是从林邑、真腊驶往骠国的货船,重点关照。”
“是!”
“还有,”郑元琮揉了揉眉心,“岩坎那边如何?理务总堂推行可还顺利?”
薛延面露难色:“正要禀报。岩坎刺史上月深入骠国边境的孟族部落推行义学,遭遇当地祭司强烈抵制。孟族大祭司宣称理务堂是‘魔鬼的学堂’,会让孩子遗忘祖灵。已有三个寨子发生冲突,伤七人。”
郑元琮皱眉:“岩坎如何处理?”
“他未动武力,而是带着理务堂文书在寨外扎营,每日为寨民义诊、分发粮种,持续十日。部分寨民动摇,但祭司势力根深蒂固,目前仍在僵持。”
“这是好事。”郑元琮却道,“岩坎能忍,便说明他明白‘民心’非一朝一夕可得。传信给他:都护府支持他的做法,若有需要,可拨钱粮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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