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与占文并列书写,“我与大唐南海市舶司判官郑元琮已有初步约定:第一,交易须在哥富岛‘共管货栈’进行,我方派员监督;第二,货价按广州港市价九折算,但免去所有过路税、市舶税;第三,唐商需以粮食、铁器、药材支付,其中粮食不得低于货值五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若各位同意,今日便可在此立约。首批交易,我可作保——唐商已备好三千石稻米、五百斤生铁、一百匹棉布,就泊在哥富岛。只要你们的货到,十日内,粮铁布便可运抵横山。”
厅内一片寂静。
三千石稻米,足以让一个五百户的寨子度过整个旱季;五百斤生铁,可打制上百件农具或兵器。
这对于长期被王城盘剥的北部三府头人而言,诱惑太大了。
波刚深吸一口气:“黎头领,你要多少抽成?”
“每笔交易,我抽一成作为‘护路税’。”黎雄伸出食指,“这一成,用于维护商路安全、修筑关隘、抚恤战损。此外,各寨需按货值半成,缴纳‘联防捐’,用于组建联合护卫队,防范官军劫掠。”
“一成半……”瘦削头人盘算片刻,猛地一拍大腿,“干了!王城税吏抽我们三成,还层层克扣,到手不足五成。与唐商交易,即便被抽一成半,也比被那些蛀虫剥皮强!”
其余头人纷纷附和。
黎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仍肃然道:“既如此,请各位滴血立盟。”
七碗米酒端上,黎雄与七位头人各刺指滴血,举碗共饮。
饮罢,波刚抹去嘴角酒渍,沉声道:“黎头领,既已同盟,我便直言——范义虽退,但王城绝不会坐视北部三府脱离掌控。据我在王城的耳目密报,范头黎已下令,抽调南部四府府兵两千,由大将陀罗尼统领,不日将北上。这陀罗尼是范头黎心腹,善用象兵,且……对占族极为仇视,曾屠灭三个不肯纳贡的寨子。”
黎雄面色不变:“何时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