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片格物司特制的水晶镜片,能于暗夜中清晰辨出三里外沙狐窜动的轮廓。
他将镜筒转向西北,那里是“秃鹫部”旧地,如今已被划为葛逻禄白羚族的新牧场。
镜圈内,几点微弱火光在远山褶皱处一闪而逝,随即熄灭。
“第三夜了,”副队正凑过来低语,“同一位置,子时前后出现,寅时消失。不像牧民夜火。”
陈五郎放下千里镜,转身走到中继站木屋后。
地上挖有十个深坑,呈梅花状排列,每坑埋有一口腹部浑圆、颈口覆以薄牛皮的特制“地听瓮”。
一名年轻技士正俯身,将耳朵贴在一个瓮口延伸出的铜管上,全神贯注。
“有动静吗?”
技士示意噤声,片刻后抬头,眼中有兴奋:“有!西北向,约四里,有持续蹄声,很轻,约……十五到二十骑,正朝四号标地移动。蹄铁声碎,是本地马掌!”
陈五郎咧嘴一笑,露出被风沙磨砺的牙齿:“终于来了。”
他快步走进木屋,屋角一架轻便电报机的绿萤石指示灯正幽幽发亮。
他迅速拍发电文:“三号站报:西北四里,疑敌二十骑,向四号标地运动。‘游隼’可动。”
电文化作无形的波纹,沿着地下暗埋的铜线,瞬间传至三十里外一处无名沙谷。
沙谷内,五十名精骑已枕戈待旦三日。
他们隶属新组建的“快速反应护线队”,人人双马,鞍囊中除三日口粮、水囊、弹药,更有一部书本大小的“袖珍电报机”——此为格物司最新试验品,虽只能收发简短预编电码,却足以在追击中与后方保持联络。
队长赵长鹰嚼着肉干,腰间电报机忽然震动三下。
他吐掉肉干,低喝:“上马!西北四里,二十骑,截住他们!”
蹄声闷雷般滚出沙谷,却无火把,只借星光与怀中指北针辨向。
每个骑士马鞍旁都挂着一具“千里镜”,队伍中段,两名技士共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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