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长途迁徙的劳顿,还混杂着警惕、希冀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
牛羊的叫声、孩童的哭喊、车辆的吱呀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嘈杂而庞大的声浪。
工兵营校尉张胡子手持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这支庞大的队伍。
人数确如情报所言,约两千帐,男女老幼皆有,牲畜繁多,看起来确实是举族迁徙。
但队伍中青壮男子的比例似乎偏高,且行进间隐约保持着某种松散的战斗队形,不似全然无备的流民。
“校尉,鸿胪寺和镇守府的人到了。”副手低声禀报。
张胡子回头,看见一队轻骑护着几名文官打扮的人疾驰而来。
为首者是安西大都护府新设的“抚夷曹”主事王涣,一个精干的中年官员。
“王主事。”张胡子抱拳。
王涣还礼,目光投向远处的葛逻禄人,眉头微蹙:“情况如何?”
“暂无异动,但……”张胡子指了指队伍中几处,“你看那些青壮,腰间鼓囊,怕是藏了短兵。还有几辆大车,覆布甚严,车辙极深。”
王涣点头:“殿下已有明示:内附是真,试探亦真。大食新败,呼罗珊易主,河中震动。这些游牧部落如风中蓬草,既要寻新牧场避祸,也想看看我大唐的器量与底线。其中未必没有受巴格达金银蛊惑,前来搅局探路之辈。”
“如何处置?”
“依殿下‘外示宽和,内紧查验’之策。”王涣展开一卷文书,“即刻起,工兵营转为临时卫戍,警戒线外移三里,设立临时关隘。所有葛逻禄部众,分批次、按家族通过关隘登记。青壮男子与妇孺老弱分开安置。所有车辆、大型包裹,必须接受检查。告知他们,此为大唐律例,亦是防有奸细混入,危害部族自身安全。”
命令下达,唐军迅速行动。
临时关隘立起,拒马横陈,持燧发枪的士兵肃立两侧,虽未举枪,但森严之气已扑面而来。
葛逻禄人中出现一阵骚动,几名头人模样的汉子策马向前,与通译交涉,语气颇为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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