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舰队,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犁开深蓝色的海面,留下道道翻滚着白沫的宽阔航迹。
林邑的初战告捷,让郑怀远心中踏实了许多。
然而,他知道,林邑只是起点,真正的考验与未知,还在那无垠的蔚蓝深处。
“崔少卿......”郑怀远目光投向身侧的崔敦礼,后者正仔细比对着一张新绘制的草图,上面标注着根据林邑通译口述补充的、更南方的零星岛屿信息,“下一站,便是爪哇了吧?前隋典籍中似有提及,然语焉不详。此国情形,可有新知?”
崔敦礼收起草图,沉吟道:“回大将军,据林邑人所言及零星海商传闻,爪哇非为一统之国,岛上有数邦并立,其民风剽悍,习俗与我中土、林邑皆大异。其地湿热多雨,盛产香料,尤以胡椒、丁香为最。然其邦主性情难测,前隋商船曾在此遭遇劫掠。我等需格外谨慎。”
郑怀远眼神微凝,按在刀柄上的手紧了紧:“剽悍?劫掠?哼,正好试试我大唐水师锋芒。传令各舰,保持战备队形,瞭望加倍警惕!刘将军!”
“末将在!”副使刘仁轨应声上前,甲胄铿锵。
“抵达爪哇海域后,依林邑旧例而行。巨舰列阵,甲士披坚,炮弩就位!先慑其胆魄,再谈通好!若有敢犯我船队一木一卒者......”郑怀远的声音陡然转冷,“杀无赦!以儆效尤!”
“得令!”刘仁轨眼中战意升腾,立刻转身传令。
.....................
数日后,舰队抵达爪哇岛西北海岸。
与林邑的慌乱不同,海岸线上聚集的人群带着更多的好奇与警惕,甚至隐隐透着野性。
他们皮肤黝黑,纹身覆体,手持简陋的鱼叉和吹箭,远远望着海面上的钢铁巨兽,发出意义不明的呼哨和呐喊。
几艘狭长的、雕刻着狰狞兽首的独木战船在近海游弋,船上武士赤裸上身,涂抹着油彩,对着唐舰挥舞武器,充满挑衅。
“哼,果然不开化!”刘仁轨冷笑一声,看向郑怀远。
郑怀远面无表情,沉声道:“升旗!鸣炮!示警!”
旗舰“定海号”上,巨大的“唐”字旌旗和使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