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靠这身破皮子,还有塞点干草芦苇的夹袄,夜里站岗,那风啊,真能吹透骨头缝!手脚冻得跟冰坨子似的,刀都握不稳,全靠一股子热气撑着。那滋味……唉!”
他打了个寒颤,仿佛又体会到了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好些兄弟,脚趾头都冻黑了,落下病根,那才叫遭罪!”
赵小树抬起头,“那……那怎么熬过来的?”
“硬熬!”李二牛闷声接了一句,“靠命熬。”
陈伯点点头,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有追忆的苦涩,也有现在的庆幸:“是啊,那时候,冻死冻伤的,年年都有。这塞外的风,比长安的刀子还利。哪像现在……”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身上那件虽然半旧、但明显厚实柔软许多的棉衣内衬,语气缓和了些,“托圣人的福,托那位小殿下的福,有了这棉衣,好歹是冻不死了。这东西,轻是轻,可真是顶用!挡风,保暖,塞在甲胄里,感觉人都活泛不少。夜里站岗,心里也踏实几分。”
王铁柱也扯了扯自己棉衣的下摆,感受着那份难得的柔软和暖意:“是咧!这玩意儿,看着不起眼,穿着是真暖和。以前那旧袄,又沉又硬,跟铁板似的,风一吹就透心凉。现在这棉衣,裹紧了,热气儿能存住。”
他看向赵小树,“小树,把你那件新的裹严实点!别学你柱哥当年,仗着年轻硬扛,冻出毛病来,可是一辈子的事!有了这棉衣,咱们才有底气在这鬼地方挺着腰杆子守岁!”
赵小树听话地把身上那件崭新的、略显臃肿的棉衣又使劲裹了裹,感受着棉花带来的、不同于家中炉火的、却同样珍贵的暖意。
虽然思乡的酸楚和边关的苦寒依旧沉重地压在心头,但这身上实实在在的暖意,以及老兵的叮嘱,让他冰冷僵硬的身体和惶惑的心,都稍稍安稳了一些。他望着外面依旧肆虐的风雪,喃喃道:“棉衣暖了身子……可这心里头,还是想家,想那热炕头,想娘包的饺子……”
王铁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也低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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