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也只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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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经由三省六部郑重签发,加盖着皇帝宝玺的圣旨明发天下。
“……朕承天命,抚驭万方,夙夜孜孜,惟念国本。近察时弊,田亩不清,赋税不均,隐户丛生,黎庶困顿,实乃动摇社稷之根本。郧国公张亮一案,赃私巨万,田亩逾六十万,隐户五万余,蠹国害民,触目惊心!此非独一蠹之恶,实乃制度积弊之深痈也!”
“为固国本、安黎庶、延国祚,特颁行新政即日起,废除一切按丁、按户征收之杂税、徭役代金......”
“......着御史台精选刚正御史,协同百骑司干员,组成‘清丈巡察使团’,分巡各道,专司监督新政推行......”
“......此新政关乎国运兴衰、黎民休戚,乃千秋不易之基!特命:皇太孙李易总领新政全局,参赞筹划,监督施行!”
“尚书左仆射房玄龄统筹三省六部,协理政务,拟定律例!”
“御史中丞马周领衔‘清丈巡察使团’,持朕钦赐节钺,专司监察,纠劾不法!诸卿当同心戮力,毋负朕望!钦此!”
这道圣旨,瞬间传遍长安城。
卢国公府。
程咬金捏着抄录的圣旨副本,半晌才闷声道:“摊丁入亩?有田就得多交税?他奶奶的,俺老程那些庄子、山林……这以后得交多少钱粮出去?”
“这‘地丁银’听着就吓人!”
“何止是钱粮!”一位以田产广布关东闻名的侯爷面色灰败,“最要命的是‘清丈’和‘黄册’!鱼鳞册登记每一块地的形状位置、归属,黄册按人头田亩算税……咱们那些挂在远房亲戚、家奴名下,或是‘投献’来的田,还有那些不在官府册子上的庄户……这…这岂非都要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以后还怎么……”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众人都明白,还怎么避税?
“马周!又是那个马周!”另一位勋贵咬牙切齿,“此人一贯顽固迂腐,如今得了陛下的旨意,还不拿着鸡毛当令箭,往死里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