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只有一片深沉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些模糊扭曲的、如同怪兽残骸般的杂物轮廓。
“什、什么声音?”瘦小男生声音发颤。
“老鼠吧……”长刘海少年强作镇定,但握着烟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耳钉少年没说话,他死死盯着那片黑暗,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那片黑暗似乎在……蠕动?不,不是蠕动,是那里的光线,比周围更暗,更粘稠,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而且……似乎还在缓缓地、如同有生命般,向外“弥漫”?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铁锈、海腥、以及某种更深沉腐朽气息的、湿冷的风,从巷道深处吹来,拂过几个少年的脸颊。那风冰冷刺骨,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滑腻感,仿佛被浸泡了无数年的、长满苔藓的湿抹布轻轻擦过皮肤。
“我、我们走吧……”瘦小男生第一个撑不住了,声音带着哭腔。
“怕、怕什么!”耳钉少年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句,但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然而,就在这时,那片“蠕动”的黑暗,仿佛被他们的动静惊扰,骤然“活”了过来!
没有形状,没有实体,只有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粘稠的、暗蓝色的、如同深海污水般的“雾霭”,从黑暗深处猛地涌出!那“雾霭”翻滚着,弥漫着,其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虚幻的、如同章鱼触手末梢般的、滑腻的“阴影”在疯狂舞动、扭结,发出一种低沉到几乎听不见、却直刺耳膜、令人头晕目眩的、湿漉漉的“咕噜”声和“嘶嘶”声!
更可怕的是,随着“雾霭”弥漫,一种无形的、粘稠的、充满“窒息”、“缠绕”、“未知窥视”与“深海绝望”的、纯粹精神层面的“恶意”与“压力”,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条巷道!
“啊——!!!”
几个少年同时发出惊恐到变调的尖叫!他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他们看到了!不,或许不是“看到”,而是某种更直接的、灵魂层面的“感知”!感知到了那黑暗中的、无法名状的、充满恶意的“存在”!感知到了无数滑腻冰冷的、无形的“触须”正从四面八方缠绕过来,勒紧他们的脖子,捂住他们的口鼻,将他们拖向那深不见底的、粘稠的黑暗深渊!
无法呼吸!无法动弹!无法思考!只有最原始的、对黑暗、对窒息、对那滑腻未知触感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最猛烈的毒药,瞬间击穿了他们所有的心理防线!
耳钉少年手中的烟掉在地上,火星在潮湿的地面迅速熄灭。长刘海少年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片。瘦小男生则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泣,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那暗蓝色的、翻滚的“雾霭”,似乎“嗅”到了这浓郁、新鲜、毫无防备的“恐惧”气息,变得更加“兴奋”,翻滚得更加剧烈,开始缓缓地、但不容置疑地,向着几个瘫软在地、几乎失去意识的少年“流淌”过来,那些虚幻的触手阴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争先恐后地探出,目标直指少年们裸露的脖颈、手臂……
就在那湿冷滑腻的、无形的“触感”即将真正触及少年们皮肤的刹那——
巷道的另一端,那相对明亮些的入口处,一个人影,如同从凝固的时光中走出,悄无声息地,踏入了这片被“深海恐惧”污染的领域。
是三鹰朝。
她依旧穿着榊野高中的校服,深蓝色的水手服裙摆在穿过巷口时带起的微风中轻轻摆动。亚麻色的长发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张没什么血色的、平静到近乎漠然的脸。她的步伐不紧不慢,甚至带着一种与周围恐怖氛围格格不入的、精确的韵律感,仿佛她不是走入一条正被无形恐怖侵蚀的巷道,而是在进行一场日常的、目标明确的“勘察”。
她的出现,没有引起那翻滚“雾霭”的丝毫“注意”——如果那东西有“注意”这种概念的话。它依旧贪婪地涌向那几个散发着诱人“恐惧”气息的少年。
三鹰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片暗蓝色的、翻滚的、充满恶意的“雾霭”,扫过那几个瘫软在地、表情因恐惧而扭曲、甚至开始出现轻微痉挛和窒息症状的少年。她的眼神,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捕捉、分析、评估着现场的一切信息:
目标:疑似“深海恐惧”概念衍生污染体,非实体,精神侵蚀与概念附着为主,物理攻击性低但精神污染强度高。
状态:活跃,扩张中,正对高浓度“恐惧源”(少年们)进行深度精神污染与初步概念“标记”。
威胁等级:对普通个体(少年们)为高(精神崩溃/概念感染风险),对环境(巷道)为低(暂时),对自身(三鹰朝)评估为:低(精神污染抗性高,概念本质克制)。
关联性:与林深提示的“深海恐惧余波”高度吻合,疑似“章鱼恶魔”被“否决”后,其残留概念网络或次级衍生体的自发活动。
评估在0.3秒内完成。
然后,三鹰动了。
她没有像在旧校舍小径面对“章鱼恶魔”本体时那样,直接动用“定义”权柄进行对抗或清除。那会消耗过大,且可能引发不必要的、超出“观察合规”框架的“规则扰动”。
她选择了一种更“经济”、更“符合当前存在策略”的处理方式。
她微微抬起右手,不是握拳,也不是张开,只是五指自然下垂,掌心对着那片翻滚的暗蓝色“雾霭”。
她没有说话,没有使用任何“定义”性的指令。
只是极其轻微地、调动了一丝体内那冰冷的、高效的、属于“战争”概念核心的、最基础的“冲突”与“排斥”本能。
不是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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