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村子里,很可能还隐藏着更大的隐患。
那个与赵亮勾结,一直觊觎着山上山洞秘密的内应,或许就混在这些看似淳朴的村民之中。
甚至,可能就在眼前这些刚刚对他流露出感激之情的人里。
但他脸上丝毫不露端倪,只是淡然开口道:“赵叔言重了。守山护林,保一方平安,本就是我分内之事。既然这疯虎已除,大家也可暂安心。”
“若是日后村里还有什么难处,力所能及之处,我自然不会推辞。”
他目光沉稳地扫过众人,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补充道:
“像这等危害人畜、主动伤人的凶兽,大家日后若是发现踪迹,可直接去林业队报告,或者直接来找我。能解决的,我必不会袖手旁观。”
这番话,在刚刚亲眼见识过他鬼神般手段的村民听来,已是理所当然,甚至心生强烈的感激与依赖。
有这样一个强者愿意庇护乡里,无疑是让人安心的事情。
陈冬河不再多言,弯腰伸手,抓住那只余温尚存猛虎前后腿。
腰部微微一沉,随即骤然发力,竟将这足有四百多斤重的庞然大物轻松提起。
随即腰背一挺,一甩,稳稳地扛在了自己宽阔而坚实的肩头之上。
这一下,再次让在场所有人,包括刚刚缓过神来的赵贵,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目瞪口呆。
他们原以为,陈冬河会借用村里的驴车或者牛车来运走这沉重的虎尸。
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凭借一己之力,就将这沉重的老虎如同扛一袋百十斤的粮食般,轻描淡写地扛了起来!
那老虎软塌塌地搭在他肩上,硕大的虎头垂在一侧,粗长的虎尾几乎拖到地面。
这幅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再次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脑海中!
陈冬河无视了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调整了一下肩上虎尸的重心,便迈开沉稳如山岳的步伐,扛着这血腥的战利品,大步流星地朝着村外那条通往黑暗深处的土路走去。
沉重的虎尸似乎对他没有造成任何负担,他的步伐依旧稳健有力。
背影在昏暗的夜色与血腥气的笼罩下,显得格外高大、挺拔,且充满了一种令人心安又敬畏的力量感。
在他离开后,聚集在赵贵家门口的村民也各自怀着复杂难言的心情,三三两两地散去。
然而,有几个人在散开时,眼神闪烁不定,相互间隐晦地交换了几个难以察觉的眼色。
随后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不同的巷道阴影之中。
他们并未直接返回自己的家,行踪透着几分诡秘。
陈冬河扛着沉重的虎尸,离开赵家屯大约两三里地,走上了一条更加偏僻,两侧荒草丛生,几乎无人行走的乡间小路。
他原本打算找个足够隐蔽的角落,将这碍事的虎尸收入系统空间之中。
但脚步刚慢下来,敏锐远超常人的感知便清晰地捕捉到了身后远处传来,极其轻微且刻意压抑放轻的脚步声。
不止一人。
至少有两到三个。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果然,按捺不住,跟上来了。
鱼儿终究还是咬了钩。
他故意保持着不快不慢,足以让后面的人跟上又不至于跟丢的速度,又往前走了一段。
来到一处相对开阔,月光能稍微照亮些许地面,四周视野也较好的地方,这才猛然停住脚步。
将肩上的虎尸“噗通”一声,毫不怜惜地扔在路边干枯的草稞子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几乎在虎尸落地的同时,他已闪电般取下一直背在身后的那杆保养得油光锃亮的半自动步枪,利落地转身、据枪、瞄准。
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枪口稳稳地指向身后黑暗中来路的方向,声音冰冷而充满不容置疑的警惕,如同寒铁交击:
“后面跟着的朋友,可以出来了!鬼鬼祟祟跟了一路,想干什么?!”
短暂而死一般的寂静后,黑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接着,三个高矮不一的人影从路边的荒草后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