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来。咱们新社会,不兴这一套旧礼。”
“我教你们,是因为你们是保家卫国的好儿郎,是值得托付的兄弟。”
“这身本事用在正道上,能保护更多的百姓,能让你们在战场上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这就是我最愿意看到的。”
他目光扫过周围所有激动的年轻面孔,语气严肃了几分。
“那位传我技艺的老爷子也说过,功夫,尤其是杀敌的功夫,不该敝帚自珍,但也绝不能滥传。”
“你们可以互相学习,共同提高。但切记!这刀法狠辣,招招致命,是杀敌技,绝不可恃强凌弱,更不能随意外传。”
“以免被心术不正之人学去,祸害乡里,那便是我陈冬河的罪过了。”
众人闻言,无不对陈冬河更加敬佩。
不仅技艺高超,更有如此开阔的胸怀、正派的人品和深沉的家国责任感。
这时,安排好事务的老贾和古教授也走了过来,正好看到这感人肺腑的一幕。
老贾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和欣慰,大笑着走上前,声音洪亮:
“冬河。好小子!我代表所有弟兄,感谢你啊!”
“你是不知道,我们以前也找过不少武术名家、世家传人,希望能请他们传授些实用的格斗技巧,充实部队的训练科目。”
“可大多都以祖训难违,家传秘技不可外传为由,客气地拒绝了。”
“还是你小子看得明白,想得通透。真正厉害的杀人技,只有在你们这样忠诚勇敢、纪律严明的好小伙子手里,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价值!”
“才能更好地保家卫国,让咱们的战士少流血。”
老贾这话发自肺腑,带着深刻的时代印记。
他经历过那个物资极度匮乏、装备极其落后的年代,深知在近距离的白刃搏杀中,一套简单、实用、高效的刀法意味着什么。
那可能意味着能以较小的代价换取胜利,意味着能多几个像眼前这样鲜活年轻的生命活着回家,见到他们的爹娘。
他看着陈冬河,眼中满是激赏,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遗憾这样的好苗子不能正式留在队伍里。
古教授虽然没说话,但看向陈冬河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他们两人之前已经私下商量好,无论陈冬河在洞中隐瞒了什么,他们都选择相信他的人品,并会尽力帮他遮掩过去。
此刻见陈冬河如此无私,将这等珍贵的技艺倾囊相授,更是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这年轻人,是个心中有大局,有担当的,值得他们这番信任和维护。
“两位老爷子言重了。”陈冬河摆摆手,神态一如既往的谦逊:
“我只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小事,把自己会的一点东西拿出来,跟大家交流交流,实在不值一提。”
“大伙儿都是好样的,肯学,肯吃苦,我也教得高兴。”
老贾看着陈冬河,犹豫了一下,搓了搓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带着期盼开口道:
“冬河,我知道你这人不喜欢绕弯子,喜欢痛快。我也就有话直说了,你别介意。”
“你除了这身神乎其神的刀法,我听说……你的枪法在山里也是数一数二。打猎从来都是弹无虚发,指哪打哪。”
“你看……能不能方便的话,露一手,让这些小崽子们开开眼,也顺便……看看你有没有兴趣,临时当他们的教官。”
“不只是刀法,枪法、乃至你在山里的那些生存、追踪、伪装的本事,要是能教教他们,那对他们来说,可是受用终身的大好事。”
老贾早就起了爱才之心。
若非陈冬河是家中独子,他哪怕磨破嘴皮子也要把他争取到队伍里来。
如今见陈冬河如此好说话,心胸开阔,便试着提出了更大的、盘桓在心中许久的请求。
他知道这个请求有些过分,毕竟陈冬河没有这个义务。
陈冬河闻言,笑了笑,这正在他意料之中。
传授技艺,与这些未来的军中栋梁结下善缘,对他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是一个双赢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