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补充道,指了指因湿柴未尽而偶尔腾起的浓烟,表情严肃了些,“这烟也能给可能还在山里寻找你们的其他人指个方向。”
“我之前也说了,是和大队人马分开的。他们人多,有六十多号,都训练有素,带着枪,应该也在找你们。”
听他这么一说,古万书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方才他差点就要出声让陈冬河熄火,生怕这烟火引来河对岸那些不怀好意的毛熊人。
他暗自庆幸,这年轻人不仅勇猛过人,心思也细腻,一举一动皆有章法,不像个普通的山里后生。
此刻,古万书想起陈冬河之前的话,表情严肃地问道:
“冬河同志,你之前说那张小斌排挤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作为师长,他对学生品行一向要求严格,此事他必须问个清楚。
陈冬河正想找机会将张小斌的所作所为彻底揭穿。
见古教授问起,便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压抑的愤怒:
“古教授,提起张小斌那小子,我就一肚子火。那家伙,真特娘的坏透了!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不地道的人。”
接着,他将张小斌如何谎报情况、独占功劳、导致救援延误的原委细细道出。
在场众人听得目瞪口呆,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还算得体的张小斌,竟是如此品行。
他们对陈冬河的话并未怀疑。
一来这种谎言极易被戳穿。
二来陈冬河刚刚救了他们的性命,那份沉稳和真诚做不得假。
几个学生已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脸上皆是愤慨。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低声说:“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古万书听完,气得脸色发白,身子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他们在这冰天雪地里苦等了四五天,盼星星盼月亮等着救援,断粮都一天多了,几乎陷入了绝望。
没想到问题竟出在张小斌这个自己最信任的学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