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儿就像裤裆里钻了条毒蛇,不弄死它,老子睡觉都不踏实。”
“咱们接下来,该干嘛干嘛。”
“就当今天晚上的事,压根没发生过。”
“那两条苍蝇,也当他们没来过。”
程处辉的眼神变得幽深。
“我要让他觉得,他藏得很好,我们都是一群睁眼瞎。”
“只有让他放松警惕,他才会继续活动。”
“只要他动,就一定会露出更多的马脚。”
魏征瞬间明白了。
这是要引蛇出洞。
用他们自己做饵,钓出那条隐藏在阴影里的毒蛇。
“够狠。”
魏征咧了咧嘴。
“不过我喜欢。”
“行,这事儿听你的。”
“反正到时候真干起来,冲在前面的也是你的人,我可不心疼。”
他嘴上说着风凉话,但眼神里却全是信任。
程处辉瞥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计较。
“行了,这事儿先这样。”
“说说另一件事吧。”
“让你查的那个小丫头,有结果了?”
“哦,你说她啊。”
魏征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卷宗,扔在桌上。
“查清楚了。”
“这丫头的人生,可比咱们想的要刺激多了。”
程处辉挑了挑眉,来了兴趣。
“说说看。”
“首先,她不叫轻竹。”
魏征伸出一根手指。
“轻竹这个名字,是皇后娘娘赐的。”
“她本名,叫柳轻轻。”
“柳轻轻?”
程处辉咀嚼着这个名字。
“听起来,倒像是个江南水乡的姑娘。”
“没错。”
魏征打了个响指。
“她确实是江南人。”
“皇后娘娘也不是在什么正经地方碰上她的。”
“是有一回,娘娘微服出巡,无意中端了一个人贩子的窝点。”
“这柳轻轻,就是从那里面救出来的。”
魏征压低了声音。
“我跟你说,救出来的时候,那场面……啧啧。”
“据说那丫头片子,浑身是血,手里还攥着半截带血的簪子。”
“人贩子窝里,死了好几个。”
“都是她干的。”
程处辉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想起轻竹那双眼睛。
平静,淡漠,偶尔闪过不易察觉的锋芒。
原来那不是错觉。
那是一双真正见过血,取过命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