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回过神,秦裹儿快要跨过房门朝着院中走去。
“公主,您慢些走!”
阿兰连忙上前拉住她,看着秦裹儿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睁不开的双眼,还有那一头白发,阿兰眼眶一热,险些又要落下泪来。
“公主生的美丽,这副模样怎么好见人……奴婢帮您梳妆打扮一番吧。”说着她快步往楼里去。
循着记忆阿兰很快找到了楼中的胭脂水粉。
拿出来后。
她才发现那些胭脂盒上,早已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公主,您稍等片刻,奴婢去院子里拿些新的来。”
秦裹儿道:“不必麻烦,看的人又不在。”
……
三天后,天才蒙蒙亮。
大夏十九州。
东部青州地界,黑沙河上,湍急的巨浪拍碎河面上的薄雾,这条河宽千余长,属于黄河下的分流,前后贯通青州东西,来往客人想要北上走这条水路是最快的。
如今春汛已至。
黑沙河水暴涨,水流湍急如奔雷,黑沙碎石冲在其中,将河水都染成了黑色,巨浪掀起,恰似数千身披黑甲的铁骑列阵冲锋,又宛若一条黑龙在河床中翻涌。
寻常船只乃至稍脆的船板,只需一个浪头拍来,便会被打得粉碎,沉入水底,尸骨无存,因为如此黑沙河又被当地人喊做黑无常河。
唯有以真元催动的灵舟。
才能在这湍急水面上行驶。
此刻,一艘三层高的百丈大船稳稳航行在黑沙河之上,船身被真元与灵力层层包裹,任凭浪涛汹涌,也纹丝不动。
船舷上插着一面蓝色旌旗。
狂风卷动,旗面猎猎作响,上面以龙走笔蛇绣着一个硕大的“傅”字。
正是傅家用來运兵的船。
最底层,是从黎阳招募来的两千新兵。
第二层,住着数十位基层军官。
三层船舱里,杨安在好妹妹傅柔伺候下洗漱吃完早饭,走到甲板上,沿着江面向远出眺。
江上风势极猛。
带着水浪拍碎后溅起的水汽迎面打来。
吹得他满头黑发向后狂乱飞扬。
杨安负手而立,估算着还要多久才能赶到黄河沿岸的时候,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猛地涌上心头。
就像考试作弊时一抬头撞见了监考。
又像偷偷翻看前女友朋友圈时,被老婆当场抓包。
杨安浑身汗毛瞬间倒竖,后背渗出一层薄汗,双腿一软,险些被风刮得直接栽倒。
怎么回事……
心跳怎么这么快?!
为什么突然有种……要完了的感觉?!
杨安脸色微变,还以为有人盯上自己了,他慌忙环顾四周,河面开阔,四下空空荡荡,并无半分异常。
跟在他身后的傅柔注意到了杨安的慌乱,还以为他担心姜纯熙着急的。
小手叠在身前,乖巧安慰杨安起来。
“哥哥不必慌张,河水正急,风向也好,咱们一路顺流而下,最多一个多时辰便能抵达黑礁峡口,穿过后再往前就是黑石镇,那是东军最大的粮仓,大半粮草都囤积在那里,距离大军驻守的桃花岭只有半天的路程。”
来时路上。
杨安早已把东线地图看了好几遍,傅柔说的这些,他心里都清清楚楚,最多一天就能干到东线战场。
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姜纯熙了。
杨安后背更加凉了。
到处观察了半天,没发现有任何危险,不对劲的地方,他心中思忖:难不成是因为快要见到姜纯熙了,所以激动的?
看来我真的很喜欢她了。
就当杨安刚这么想的时候,远处水面传来轰隆的巨响,河水前方的转弯处,炸开一大片高耸的水花。
范卷起的水雾足有百米高,围极大。
小半截河面都笼罩了进去。
“是浪花?不对,不像浪花……”杨安仔细望去,很快一艘飞梭撕裂雾气冲了出来。
飞梭很小,上面乘着三人。
其中普通军士打扮的两人,一人掌舵,一人阻击,剩下一人头插五彩将军翎,着一身烂银亮甲,身披百花战袍,花枝招展,油头粉面。
满脸惊慌的催促着掌舵的军士快点跑。
紧跟着飞梭后面。
又是一阵狂风,好似道道利刃,将百米水雾斩得粉碎。
十几头飞龙从中飞射而出。
手背上骑着的军士,手握长矛,浑身上下包裹着铁甲,戴着各种凶兽面具,只有两只眼睛留在外面。
野蛮又冰冷。
看到这些龙骑士追上来了,飞梭上的粉面将军与军士射出弩箭、打出神通,这些飞龙身形极为灵活,振翅偏闪间便躲开了大半攻击。
即便没有躲开,被击中了也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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