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柔待人有礼,说话又极有分寸,杨安与她同乘一辆马车,孤男寡女,还是刚刚相识,却丝毫不觉尴尬。
两人一路闲谈,时而说得兴起。
时而轻声轻笑,气氛十分融洽。
通过与傅柔交谈,杨安对这个世界有了初步认知,知晓自己身处一方名为大夏的王朝,也知道了这处天地有着非凡的力量。
还真是经典的玄幻爽文的开局。
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系统。
马车吱吱呀呀的行过街道,杨安无意间掀帘一瞥,看见街边上三五成群的兵士。
他们盔甲破烂,有的丢了头盔,有的断了护腿,无所事事在街上晃荡,这副完全没有精神气的模样,任谁都能看出是一伙溃兵。
自进黎阳城以来。
杨安见过不少溃兵了,不管的街边的茶馆里、青楼里、饭馆子里到处都是。
心中不免好奇哪里来的那么多溃兵?
杨安向傅柔打探缘由。
“杨大哥还真是世外高人,连这般大事都不曾听闻?”傅柔先是打趣了一句,调侃过后,俏脸上染上一层忧色。
“大概三个月前北方犯边,本以为和往年一样,只是来打打秋风,劫掠一两个城池后便会退去。”
“谁知这次竟动了真格。”
“北方十二王庭以拓跋氏为首,兵分两路南下,北方有镇北王坐镇,楚将军老当益壮,又在北三州经营数十年,防线固若金汤,三个月来和乌蛮人互有胜负,对峙至今。”
“东路防线,当今圣上命上官月婴为东路将军,率兵十万迎敌,东部防线处于姜家势力范围。有姜家的支持,起初依靠地形阻击,东线战况还短不错,然就在一个月前,上官将军不顾姜家劝阻,于青州平原地带,聚集大军背靠黄河与巫蛮人决战。”
傅柔说到这里时,脸色越发难看,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抓紧了裙摆。
“此一战双方鏖战一月之久。”
“双方皆死伤惨重,可最终还是以东线全线溃败结束。因为背水一战,后续巫蛮人的追杀中,数万朝廷精锐与姜家部曲无路可退,葬身黄河。”
“此战过后上官将军为避免全军覆没,放弃黄河以北的全部城池与百姓,退守黄河以南沿河布防。如今整个黄河北方还在死守硬抗的,只剩国子监首座姜纯熙一人。”
看着街上一拨又一拨的溃兵。
傅柔不忍道:“我们黎阳是后方补给重镇之一。这些军士,大多都是从东线大战中活下来的,于此休整,等募够了新兵便会再次送往前线。”
杨安听完这些,心里燃起无名火气,噌噌的往上涨,心中怒骂,上官月婴是个蠢货吧!
背靠黄河与人决战。
以自绝后路,换来军士拼死一战的士气谁都懂,可是你只换来士气了不考虑兵法正奇,不布置制胜的奇兵,不是找死是什么?
而且打输了就一路退守。
把烂摊子全丢给姜纯熙一个人,这和让她去死有什么区别,真是畜……
骂到一半,杨安忽然一怔。
不对啊,我为什么要那么生气?我才刚穿越过来,别说这些天下大事跟我无关,就是大夏灭亡了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杨安皱起眉头,思索着自己刚才的情绪是怎么回事,似乎是听到姜纯熙的名字后,就控制不住怒意了。
国子监首座姜纯熙。
姜纯熙。
姜纯熙……是谁?
为什么感觉这个名字这么熟悉?
杨安顺着这个名字回忆,恍惚间他陷入了一抹温暖的冷白中,像是月色,又像是雪色。
朦朦胧胧一片。
耳边好像还有一位女子的哽咽声,“既然能两清,你又何必将这些事托付给我?”
轰隆!
杨安脑海一震,瞬间从那片月影似的白色光华中挣脱了出来,随着月光的消散,刚才看到听到的记忆碎片也都消散了。
仿佛是从水里过了一遍。
杨安额角渗出一层冷汗,知道自己刚才又陷入李云深的记忆里了,冷静下来的他又惊又怒,这是第二次了,我为什么会一直出现这种情况?
难道说。
李云深的残魂还没消散干净!
他藏在这具身体里,想要伺机夺舍?!
寒意从尾巴根直蹿上天灵盖,杨安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对面坐着的傅柔见他神色突然难看,掏出自己的锦帕,关切着要为其擦拭。
“杨大哥,你怎么了?”
杨安脸上还有伪装,可不能让她擦,急忙拦住了傅柔,“多谢,我自己来就好。”
说着便从她手中接过帕子。
杨安胡乱擦额角的汗,心中安慰自己,现在只是有夺舍的可能,目前到底什么情况还不好说。
不管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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