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帝都长安。
明楼之上,皇甫渊一身麻衣覆体,孝带垂垂,跟在太监宫女身后,走上明楼六层。
宫女进入宫殿禀告。
皇甫渊在大门外等候了片刻,吱呀声响,皇甫龙晴的贴身女官上官仪从门中迎来。
看到皇甫渊一身白麻衣、白鞋素服。
她持礼欠身,“皇甫将军,还望节哀。”
皇甫渊默然点头。
没有多客套,上官仪引他入大殿。
行至殿堂正中。
皇甫渊双膝跪地,向着那红色帘幕拜下,“罪臣皇甫渊,有负皇恩,有负陛下信任。”
“羽化天宫之败,臣难辞其咎。”
“臣本该死以谢天恩,又恐有负圣上多年栽培,燕王之名万不敢受,求圣上将罪臣贬为边军一卒,驻守边疆,以尽余生,谢皇恩。”
说罢
砰!砰!砰!
皇甫渊连连叩首,额头破裂,鲜血缓缓流下。
一滴、两滴……
染红了台阶,也染红了他的麻衣。
“朕看中的将军,就只有这点气量吗?”皇甫龙晴威严的声音,隔着重重帘幕缓缓传出,在大殿中回荡。
皇甫渊虎躯猛地一颤。
“可臣……败了!败得五体投地!臣不仅败了,连皇甫家也败了!家父也……”
“败?败什么?”
帘幕之中。
皇甫龙晴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帝威,“你不是把安乐公主迎回来了吗?羽化天宫一行,你能将公主安然带回就是大功一件。”
“将军何错之有?”
“错的是朕,是朕低估了天山李氏那些余孽的实力,是朕没料到他们能闹到这般地步,更没料到……公主会被那李家逆子蛊惑。”
“所有过错皆在朕身,于卿何碍?”
听着皇甫龙晴将一切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皇甫渊心中更是痛如刀绞,泪水止不住滑落,“陛下……”
“好了。”
一声轻叹,帝王的威严淡去几分,多了几分亲属间的暖意,皇甫龙晴道:“于公,你是朕的心腹大将。于私,你是朕的侄儿。”
“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你是要亲手折断朕的臂膀吗?我们皇甫家的儿郎,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软弱了?”
皇甫龙晴的声音字字如锤。
敲打在皇甫渊的胸口。
“难道你这就忘记了吗?你爹,朕的兄长临死前怎么嘱托你的?皇甫家的重任,朕的江山可都指望着你呢,渊儿!”
如同惊雷炸响!
皇甫龙晴如此托付,以及皇甫家世代荣光,在此刻化作一股滚烫血气直冲头顶,皇甫渊那颗早已破碎的心、熄灭的斗志、崩塌的骄傲,一点点重新焕发出新的生机。
擦去眼中泪水。
沉寂已久的法力化成金色光辉,自他体内狂涌而出,刺得在场太监、宫女连眼睛都睁不开。
上官仪急忙上前想要护驾。
“退下!”
皇甫龙晴挥手让其退下,待到金光渐渐收敛,皇甫渊抹去最后泪痕,跪在皇甫龙晴面前,咬牙发誓。
“陛下,臣错了!
“臣发誓,绝对不会再败给李光渚!”
感受到皇甫渊比先前更加锐利的气势。
几乎要贯穿云霄。
皇甫龙晴满意地点了点头,命上官仪将早已备好的玉盒送到皇甫渊面前,这里面放有一件道器。
“此一战皇甫家损失惨重。”
“九龙离火罩丢了,朕的兄长……也已离去。最近一段时间,你暂且卸下军务回去好好休养,也替朕送送兄长最后一程。”
从上官仪手中接过玉盒。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想来便是这般滋味,皇甫信再度叩首:“谢陛下!”
盒中分量,比泰山更沉。
缓缓退出明楼,皇甫渊双目中金光激荡,望着天山的方向,他在心中立下死誓,“李光渚,下次再见,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
送走皇甫渊。
明楼刹那没了先前的肃穆。
仙音轻绕,歌姬浅唱,伶人们着一身轻软长裙,白玉般的足尖轻点浅水池中翩翩做舞。
上官仪回到帘幕旁,跪坐下来,迟疑开口,“陛下,您对皇甫渊……是不是太好了?”
“这次他捅出的娄子可不小。”
“几大世家嫡子死伤惨重,安乐公主拿到天道之气,最关键的秘宝也没能夺回。这般罪责,换作旁人早该杀了,您怎么还那么封赏他。”
皇甫龙晴道:“杀了他?朕身边还有谁能压得住天下世家?那些世家就像野狗,而皇甫家是套在他们颈上的项圈。项圈一断这些狗就会立刻旺旺乱叫。”
“原来如此。”
上官仪醍醐灌顶般两手一拍。
“怪不得陛下出手救秦裹儿,奴婢之前还在疑惑,明明秦裹儿身上的灵纹拔出,已经没有当做容器存在的必要了,陛下为何救她,原来也是为了稳住天下世家豪族!”
“聪慧。”
坐的有点累了,皇甫龙晴伸着了一把腰肢,轻薄的纱裙滑落,白皙的肩头半露浑然天成。
玉体横陈,她慵懒的斜倚在小榻上。
玉足轻佻。
勾人的足尖儿一晃一晃。
“百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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