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大。
怕王石头冻坏了。
她拉着王石头的胳膊劝道:“石头哥,杨郎君不见你,肯定是有缘故的。他不愿露面应该早就走了,别喊了,外面风雪大,快进屋吧。”
王石头不死心。
又扯着嗓子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应。
才慢慢熄了劲。
跟着二香往屋里走去,走到房门前,他停住脚步,回过头眼眶通红,哭着朝着风雪哽咽大喊,“安哥你是不是要走了,俺是不是以后都见不着你了?”
“俺嘴笨也不知道说什么。”
“俺会一直都在这卖饼子,天天给你留着热乎的!”
夜风吹过地上的散雪。
看来安哥真的走了……
王石头耷拉着脑袋跟着二香走回了屋,等他们关上房门后,藏在暗处的杨安轻轻道了一声再见。
转身离去。
一路行至云州城外一处荒庙。
庙里灯火通明。
这是杨安跟净月菩萨约定好的地方。
推开老庙的门。
净月菩萨带着一众白莲教众已在此等候许久,此时她面带冷色逐一审问着众教徒,杀董程时,到底是谁暴露的杨安的身份。
审问了半天也没审出一个结果。
所有人都说不是自己,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听到是谁说的。
这些教众是清派为数不多的力量。
总不能因为一个叛徒就不分敌我全都杀了。
就当净月菩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时。
杨安走进来道:“不用审了菩萨,教众们都是值得信任的,喊出我名字的贼人应该不是咱们白莲教的信徒。”
净月菩萨惊讶道:“圣子莫非知道那贼人是谁?”
“还不确定,不过很快就能确定了。”
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说。
杨安询问道:“姜纯熙情况怎么样了?”
“姜首座服下解药后伤势渐愈,最多两三天便能苏醒,珂珂也通知姜家的人接应,圣子不必忧心。”
姜纯熙没事了。
杨安心底的一块石头放下,“菩萨来回奔波受累了。”
“为圣子效力是我的荣幸。”
净月菩萨笑道:“圣子您姐姐姐夫还有小月怜这会已经到泽州了,距离咱们白莲教的总坛不远了,咱们快些去汇合吧!”
白莲教总坛得去。
但现在还有事情没有了断。
杨安道:“菩萨带人先行,我在云州还有一个人要杀。”
还要待在云州。
一听这话净月菩萨急了,赶紧跟杨安讲明厉害,“云州万万待不得!皇甫妖后手段诡异!有鬼神莫测之能!您杀董承这事瞒不住!说不定法王已经在来云州的路上了!继续待在这里必死啊!”
杨安道:“我知道,菩萨放心我不会出事的。”
净月菩萨上哪能放心去。
好不容易才遇到个天选圣子,现在小月怜还搭进去了,要是杨安就那么让法王杀了,他们清派还不亏麻了?!
“圣子要杀谁,实在不行圣子您先走了,我留在云州帮圣子把那人除掉。”净月菩萨咬牙道。
“这个人只能我自己杀。”
杨安道:“菩萨不必多劝,我心意已决,你们先走吧,我保证快则一两天,慢则三日必追上你们,放心就好。”
净月菩萨麻了。
不管是小月怜还是杨安,怎么一个两个都那么直拗,一点不听人话!
可杨安已经这样说了。
劝是没有办法劝了。
她叹了口气将一只玉牌递给杨安,“圣子把这玉牌收好,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我姐姐姐夫还有满满,拜托菩萨了。”
接过玉牌杨安贴身放好。
“郎君放心,有我在定保他们无事,圣子保重,云州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您千万小心,我等先走一步了。”
净月菩萨与众白莲教徒向杨安一拜后。
霎时间消失在原地。
“所有人都走了,现在可以干正事了。”
杨安自语着走出荒庙,向着云岭山的方向一路前行,约莫两三个时辰,天空蒙蒙亮时。
来到处悬崖之上。
悬崖很高,高处不胜寒,寒风卷着冷雪吹过,像刀子划在脸上一样疼。
杨安来过这地方。
当初黑玉莲花就在这个悬崖下摘的。
此地青松挂雪,寒风肃杀,正好杀人。
寻了个好地方坐下。
杨安俱欢颜插入身旁雪地上,闭上双眼静静调息,静待人来。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等到杨安肩膀上堆积不少落雪。
沙沙的脚步声悄然响起。
一步步走近,最终停在他身后不远处。
“二叔,你来了。”
李光良嘴角噙笑道:“二郎在等我,我这个当叔叔的怎能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