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有锁欲蛊那……
杨安不敢往下去想,急忙说道:“你给我下的是五日断肠蛊,你早就说过的,别想拿这个骗我……”
“不到黄河不死心!”
安乐公引灵力渡到母蛊之上,霎时母蛊散出一股奇特气味,使得杨安心口开始抽痛有什么东西在爬。
很快伤口处钻出一只蛊虫。
这是蛊虫与那绯色母蛊模样一模一样也是一只蝴蝶,只不过通体漆黑,翅上纹路泛着暗紫。
两只蛊虫看到彼此的刹那。
从杨安与秦裹儿身上展翅飞离,在两人中间绕着彼此翩翩共舞。
化蝶了。
锁欲蛊居然化蝶了。
阿兰看过记录,种下锁欲蛊的两人,只有真心互换后,蛊虫才能破茧成蝶,所以公主跟郎君……
她捂着嘴强忍着让自己别哭出来。
“现在信了吗?”
安乐公主背着小手道:“你是本宫养着的傀儡,存在的意义就是陪本宫演了一场戏给神圣看,给想看的人去看,戏中的一切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我不信!!!”
杨安大吼着打断秦裹儿。
几乎要崩溃的他全身发抖,脸色煞白如纸,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我不信!”
他抬起那只戴着带着戒指的手。
指着手上的戒指。
“戒指呢?!戒指也是假的吗?!你亲手给我戴上的的戒指也是假的?!!!”
“当然是……”
话到一半。
对上杨安痛苦到布满血丝的双眼。
秦裹儿嗓音一堵。
急忙背过身去,她抓着自己忍不住颤抖的肩膀喊道:“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当然是假的!不给你点甜头怎么拴得住你这条好狗?!”
“看着就恶心!”
说着她一把摘下戒指,头也不回的扔到杨安面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尖叫道:“滚!现在就滚!带着这东西一起滚!听懂了吗?!!!”
叮。
银白色的戒指砸进雪泥里的同时,杨安的世界也在此刻彻底崩塌,怪不得我总是想带来秦裹儿身边。
怪不得总是会对她蠢蠢欲动。
怪不得总是能感受到她的喜怒。
原来是这样啊……
望着雪地里的戒指,杨安脸上崩溃的痛苦渐渐消散,眼底的绝望慢慢褪去,最终归于一片空洞的平静。
“好。”
杨安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府门外走去。
脚步碾过雪堆沙沙作响。
直至声音彻底远去彻底听不见为止,安乐公主终于坚持不住了,脚下一软倒在地上。
“公主!”
女官们掉着泪水慌忙去扶。
“滚开!别碰我!!!”
秦裹儿尖叫着推开女官们,扑在那片雪地里,污浊的泥水打湿了她的裙子,抓起刚才扔掉的戒指,安乐公主拼命的攥在手心里,拼命的攥在手心里。
汹涌的泪水溢出眸子。
她死死咬住嘴唇任由,嘴角流出的鲜血混着泪水顺着下巴滚落,即使这样她也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哭腔。
从母亲离开她的那天起。
秦裹儿就明白,哭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事。
跟在她身边的八位女官已经泣不成声了。
往日与杨安最不对付的春儿夏儿。
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公主,您干嘛要赶郎君走啊?您这么难受,郎君也这般难受,为什么要这样啊!呜呜呜,春儿夏儿不懂!”
“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活命。”
安乐公主咬牙道:“从头到尾,神圣算计都是本宫一个人,他跟本宫离得越远,才越安全……母妃说的对,本宫就是一个祸害,会害死所有人。”
心魔骤起。
安乐公主口中涌出鲜血。
“公主!”
阿兰急忙拿出丹药给她服下,安乐公主摇头,硬生生咽下血水,拉着阿兰道手腕道:“李光良没死,派人保护杨安,别让他发现。”
阿兰流泪道:“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公主您这边怎么办?”
“没什么好办的。”
缓过劲来的秦裹儿将戒指重新戴在手指上,她撑着地面从雪水里踉跄的爬起。
擦去脸上泪痕。
等再睁开凤眸后,她望向长安城的方向,眼中只剩一片冷漠的狠戾,“后顾之忧没了,打不了玉石俱焚,不让本宫好过,谁都别想好过!”
……
……
……
终于写到这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