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颤,并且疯狂地向内收缩,像是看见了某种超越了理解范畴的怪物。
“这……不合逻辑。”
终焉之主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
他追求了一辈子的真理。
坚信宇宙的最终归宿就是热寂,就是归零。
所有的一切努力,不过是延缓那个终点的到来,或者让那个终点来得更体面一些。
在他的认知里,文明是病毒,是加速熵增的罪魁祸首。
只有死亡,才是永恒的安宁。
可就在刚刚。
那个叫秦浩的人类,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打碎了他的真理。
竟然从绝对的死中,创造出了生。
把最极致的熵增(归零),逆转成了负熵(创世)。
“我的道……错了?”
终焉之主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枯槁的手。
这双手上沾满了无数文明的鲜血。
他一直以为这是慈悲的安乐死,是帮宇宙清理门户。
可如果……
病人其实不用死呢?
如果那个一直在加速死亡的宇宙,其实是可以被治愈的呢?
就在终焉之主道心即将崩碎的时候。
唰。
一道光影毫无征兆地强行撕开维度,降临在这片绝对禁区。
这里的规则根本不敢排斥他。
秦浩依旧穿着白大褂,胳膊底下夹着一本厚厚的病历本,像个查房的主任医师进自家后花园一样,直接怼到了终焉之主的脸上。
啪!
病历本被随意地摔在那张代表宇宙秩序的棋盘上,震得上面的残局乱颤,几颗棋子咕噜噜滚落深渊。
“终焉之主,男,高龄。职业:守墓人兼职庸医。”
秦浩根本没管对方那恐怖的气息,甚至也没正眼看这位宇宙至尊一眼,自顾自地念起了病历。
“确诊症状:重度强迫症,破坏妄想,逻辑死循环,以及……”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没有任何敬畏,只有只有看差生的恨铁不成钢。
“对热寂的过度恐惧。”
“老头,你病得不轻啊。”
终焉之主盯着秦浩。
周围的黑暗本能地想要吞噬这个不速之客,却在靠近秦浩三米处被一股无形的防御弹开。
那不是力量。
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你……懂什么?”
终焉之主的声音低沉,带着岁月的沧桑。
“熵增不可逆,宇宙像一堆燃烧的篝火,文明越繁荣,火烧得越旺,熄灭得也就越快。我是在帮宇宙节省燃料,让这堆火烧得久一点。”
“节省燃料?”
秦浩嗤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他,“你大错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