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送来请柬。
“砚之兄,闻兄好事将近,弟心甚喜。
元宵前可否一聚‘醉仙楼’?
不叫旁人,就你我,再叫上子安、明远,一如幼时相聚。盼复。”
他口中的“子安”,是礼部侍郎家的长子,擅长诗词歌赋,为人风趣。
“明远”则是已故忠勇伯的孙子,如今在禁军中任职,性格豪爽。
这三人,算是沈砚少年时期为数不多、能说得上几句话的玩伴。
他们的邀请,沈砚实在不好再推。
紧接着,户部尚书郑怀远家那位热衷搜集奇石的二公子也来了帖子,邀他去城郊别院赏玩新得的“太湖奇石”。
同辈的邀约尚且如此,那些看着他长大、对他寄予厚望的长辈们,就更不用说了。
三叔公亲自发了话,让他十二去老宅用生辰饭。
说什么“陪我这老头子说说话”,沈砚自然不能拒绝。
其他几位叔伯,也各有由头,这个说得了好茶,那个说藏了佳酿,总之,都是盼着他去坐坐。
就这还不算朝中往来密切的那些同僚。
比如,他亲自举荐的那位与他并任翰林院掌院学士的老学士周闻知,德高望重,学问精深,年前就暗示过想和他探讨一下桃源新式教化推广之事,趁着年节闲暇,正好相约详谈。
至于玄策卫里以秦岳为首的那帮兄弟,就更直接了,嚷嚷着“大人要成亲了,怎么也得提前请兄弟们喝顿‘预热酒’”,否则就是“不够意思”。
总之,四面八方,人情网罗。
沈砚心里清楚,这些年他疏于这些交际,的确欠了不少人情。
如今好不容易得了空,在京中过年,若再一味推拒,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反而显得孤高不近人情。
他是准备要成亲的人,还是要给自己和芝芝的婚事多近些“人情”才好。
于是,他难得地“从善如流”,将那些实在推脱不掉的邀约,一一应下。
今日赴赵霆的诗酒小聚,明日陪沈老太君用饭听曲,后日去李二公子处赏石,再后日到周老学士府上喝茶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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