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暖桌边,慢慢喝着。
安太医看到谢锋就忍不住打开话匣子。
“我想开个‘养生讲堂’,每月初一、十五,在医馆里给村民讲讲常见病的预防、四季养生的法子。”
“这个主意好。”
谢锋点头赞同。
“防病于未然,比治病更重要。”
“是啊。”
“我在宫里时,见多了达官贵人年轻时不爱惜身子,老了百病缠身。
反倒是那些懂得养生的,活得长,活得好。这些道理,普通百姓也应该知道。”
话题渐渐深入,谢锋忽然问:“岳父,您行医这么多年,觉得最难治的是什么病?”
安太医沉默片刻,缓缓道:“最难治的……是‘穷病’。”
三人皆是一愣。
“我年轻时,刚入太医院,心气高,觉得只要医术精湛,什么病都能治。”
安太医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声音低沉。
“后来才明白:很多人不是病难治,是治不起。
一副好药,够一家人吃半个月的粮食。
一次针灸,顶得上半年的油盐钱。
有些病,明明能治,却因为没钱,只能硬扛,扛到病入膏肓,神仙难救。”
堂屋里安静下来。
“所以……”
安太医抬起头,眼里有光。
“我常想,若有一天,天下无‘穷病’,那该多好。
人人都看得起病,吃得起药。
大夫能心无旁骛地钻研医术,病人能没有负担地求医问药。
那才是真正的‘天下无病’。”
谢锋肃然起敬:“岳父心怀苍生,令人敬佩。”
“谈不上心怀苍生。”
安太医摆摆手。
“只是行医久了,看多了,心里总存着这么个念想。
如今在桃源村,看到村里有这么好的人头福利。
看到乡亲们看病抓药都能付得起药钱。
我才觉得……这念想,或许真有能实现的一天。”
他看向谢锋,眼神温和:
“我知道理事会办的事情,看似是工业园、建学堂,其实都是在治‘穷病’。
人人有活干,有饭吃,有书读,有病能医……这才是根本。”
谢锋心中赞同,也很感慨岳父的见解。
“岳父放心,咱们桃源村终有一日会实现这个‘天下无病’的念想的。”
“好,好。”
安太医笑了,端起茶杯。
“来,以茶代酒,为桃源村这个‘天下无病’的念想干了。”
四人举杯,轻轻一碰。
茶汤温热,入喉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