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观自忆州城外蔓延而下时,村里最后的灯火正次第熄灭。它并非阴影,而是存在的反面——所经之处,梁木腐朽如百年,石墙风化成沙,连井边的吊桶绳都无声断裂。王婶抱着孙儿躲在窖里,听见头顶的咀嚼声:不是牙齿,是万物被抽去时间、剥落形骸的细微嘶鸣。当黑暗渗入地缝,她最后看见怀中的小脸如烟散去,只剩掌心一枚褪色的长命锁,也在转瞬间锈蚀成尘。地窖彻底沉寂后,那枚锈蚀的长命锁突然震颤起来。黑观物质从锁芯深处渗出,裹挟着王婶与婴孩消散前的恐惧记忆,凝聚成扭曲的暗色人形。它沿着地窖台阶爬行,所过之处连黑暗本身都被再度吞噬。当它推开腐朽的窖门时,月光照见一张不断流动的脸——正是王婶临终时绝望的轮廓。这具新生的侵蚀体蹒跚走向邻村,喉咙里发出类似摇篮曲的破碎音节,凡是听到这声音的麦苗瞬间枯黑卷曲,在地面留下蔓延的焦痕。
“可能真的是运气吧,在黑观来的时候,我们离开了忆州”
“就在它向着忆州外蠕动时,铁轨正传来遥远的汽笛声。”叶云生继续说,“我把脸贴在车窗上,看见忆州北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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