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动,船上的人家们死伤不少。
而最近一次,则是当地的妇人们逃散藏匿,一连七日都满足不了那五通神的索求,对方就发了大水,直接淹了两岸,毁伤房屋牛马无数。
方束又仔细过问了那蛤蟆精的气象,以及发水时的模样,面色微松。
刀疤壮汉叹气:“行首已经是让人去各地请些娼妇过来了。按照往常的习惯,尊神满足后,应是就会消灾止难……
只是,也不知为何庐山上的仙人们,现在都未派遣仙长下山来降妖。”
这壮汉明显也是晓得点东西的人家,并非愚夫愚妇,其话让方束的微眯眼睛。
虽然他已经离山许久,但是所行的地界,其实还归于五脏庙所有。
而凡间的寻常祸乱,庐山仙宗们并不会放在眼里,只有似这等以法力祸害人口,且还假托了个“五通”名号的家伙,才会惹得仙宗发出任务,让宗门内的弟子下山解决。
随后方束又问了问,又发现此地的“五通蛤蟆精”,从前都安好,只敢自名河神,是半年前才成了气候,改换名号,且起初还只是索要牛羊,后来才胆子变大。
直到最近月余,这厮才变成了一日三娶妻,以至于毁伤河岸的地步。
得听此话,方束心间轻叹。
他本以为两方仙宗起了战端,连牯岭镇这等坊市都极少被殃及池鱼,山下应是更无异样了。现在看来,其影响对于这些凡人而言,着实也是不小。
“又或者说,凡人一类过于力弱,些许风波,就能让之破家毁业。”
方束思量着,心间对于修行一事,又多了层体悟。
随即,他辞别了那刀疤壮汉,且再没看两岸的残破景象一样,直接就逆着黑红发臭的江水,朝着上流走去,让那壮汉呆愣愣望着。
方束此身乃有琼国人,又乃五脏庙弟子,似这等欺世盗名的妖属,自当会会。
特别是,彼区区一个炼气精怪,竟然也能催动河水,发其水祸,颇有蹊跷,必须一探!
很快。
方束就赶到了所谓的五通庙附近,此地本是一山坳,背阳阴冷,当中有池,深只一膝,往年是附近的达官贵人们避暑的上好地界,哪怕并非夏季,偶尔也有贵人闲来游玩。
但是自从半年多前,赶来此地的贵女贵妇们,甚至面容姣好的男子,纷纷发了癔症,行径污秽不堪。
甚至不断有人肚皮隆起,名节尽污,胯下产出一只只蛤蟆后,此地就变成了一蛤蟆谷。
呱呱呱!
方束行至此地,山坳中果然是遍地蛤蟆,或动或静,小者如豆,大者如磨盘。
他一现身,密密麻麻的数万只蛤蟆,便都转过身子,木木的眼珠,一动不动的望着他。
而在远处。
山坳之下并无所谓的神庙种种,一片废墟残垣中,只有大如一屋的巨蟾,其皮色黄红,呼吸如牛,正静静的窝着。
在它的身旁,白骨累累,冤魂缠绕,已然是酿造结成了煞气,呼啸不定,冤恨惊人!
昨夜的。还欠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