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是那姓淮的,对方居然会因为怕事,就自斩根基一刀,还企图自开法门,简直是既可怜又狂妄。
身为仙材便身为仙材,只要庙内有规矩在,真等大家成长起来了,到时候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方束又思量了几番淮亮星的暗语,他便将心间所有的杂念都压下,转而只是关注于对方笔记中透露的炼蛊养蛊手艺,以及那几门蛊方。
接下来的时日。
他就好生的待在洞府中,消化着淮亮星的笔记内容,并没有急着赶去阴阳两座蛊坑中。
根据笔记上的记载,蛊坑若非出现了问题,平日里自有杂役和道兵们进行打理,犯不着时刻去看守,哪怕是半年不去动蛊坑,也顶多是坑中的蛊虫损伤率会有所上升。
磨刀不误砍柴工。
方束打算等彻底消化了淮亮星的经验,细细规划一番,到时候再有的放矢的去召集友人,大干一场!
………………
这一日。
当他还在潜心钻研时,其腰间的令牌忽然晃动,上面有一“蛊”字浮现,且令牌上并未注明时间,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急”字。
这代表的是蛊堂临时相召,得令者务必迅速赶到堂中,听候差遣。
方束一下子就从潜心修炼的状态中脱离而出,一时讶然。
这才过去了七八日而已,蛊堂中还能发生什么大事情不成?
很快。
当他急匆匆的赶到蛊堂中,并走入蛊殿内后,他意识到并非是蛊堂中发生了什么大事,而是他要有“大事”发生了。
只见殿内并无旁人,只有那龙姑仙家和二师兄郝君良的身影。
二师兄还低着头,面上带着局促之色的站着,不敢抬头看方束。
直到龙姑仙家口中发话:“人既然自己过来了,你便下去吧。”
“是,师父。”二师兄立刻应声,并且脚步匆匆的退出了蛊殿,行走间依旧是不敢和方束有过多的交流。
如此作态,让方束原本还算大胆的心神,也是不由得微紧。
龙姑仙家正在书桌上,提笔写着什么。
她瞥眼看了下强自镇定的方束,忽地轻笑出声:
“别多想,今日唤你来,是打算传你凝煞功法。”
方束听见这话,心头微松,暗道:“原来是唤我来传法。”
但是他的思绪又一飘,顿时就落在了对方口中的“别多想”三个字上。
龙姑仙家并无再打量他,一边提笔勾勒着,一边言语:
“原本打算等你再积蓄积蓄,打磨打磨真气,跻身内门弟子后,再赐予你功法。反正你这一年,估计会忙碌许多,也下不了山,与其早早凝煞,还不如多沉淀沉淀。
但现在看来,还是早早传法于你,先收你为徒较好,省得你这厮想东想西,也步了小五的后尘。”
方束听见这话,心间的思绪滚动,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声,便保持了沉默。
忽地,龙姑仙家冷不丁的问他:
“老五的修炼笔记,可是看出点东西没?”
这话一出,方束彻底的明白,龙姑仙家应是早就晓得淮亮星的笔记上,记了一些不相干的内容。
他迟疑间,没有装糊涂,而是干脆果断的,就取出了淮亮星的笔记,托举在手中:
“启禀师尊,五师兄的笔记在此,还请师尊恕罪。”
龙姑仙家终于是又抬头,并且将手中的符笔丢在了桌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方束。
“还算你这家伙机灵,没想着糊弄本座,否则今日必定让你吃点苦头。”
龙姑仙家笑语着:“说说,老五在笔记中可有骂本座?”
面对这话,方束只得道:
“弟子虽然察觉了五师兄在笔记上留有暗语,但还没来得及看全。”
嗤笑声响起,龙姑仙家一挥动袖袍,方束手中托举的笔记便呼呼散开,其仿佛长蛇游龙般,在蛊殿内盘旋,翻飞不定,上下纵横。
她仰头观着。
“你们这些小家伙的小动作,以本座的年岁和过往,皆是一眼就能看出,何必这般藏着掖着。”
龙姑仙家道:“老五这厮,当年还是本座亲自索来的。这孩子就是想太多,才一步步耽搁了自己。
九儿,本座知晓你悟性出众,你也不必太过遮掩。”
方束作揖:“弟子不敢。”
龙姑仙家轻喝:
“好了,抬起头来。本座与你开诚布公的谈谈。”
下一刻。
方束抬头望向便宜师尊,目中顿时就露出了惊艳之色。
只见对方原本半张脸枯朽、半张脸精致的容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张冷艳凌厉的面孔。
其五官精致,面皮好似上等的陶瓷釉色般,光滑洁净,没有半点的瑕疵。
龙姑从书桌后踱步走出,她伸出原本枯瘦的那只手,其同样是变得丰满,色如冰雪,嫩如新藕,轻轻抚摸着自己完好如初的脸颊。
“如何,本座可是姿色上佳?”龙姑仙家出声询问。
方束迟疑片刻,当即点头道:“师尊天人之姿,令弟子见之,自惭形秽。”
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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