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的位置,再也没有往前。
剩下的人不多了。
从八十七个,到六个。六个还站着的士兵挤在休整点边缘,背靠那块林阳搭烤架用的平石,枪口朝外,阵型勉强还有个形状。
脸上的东西已经不足以用紧张形容了。
是空白。
那种亲眼看着长官和战友被根须拖进灰雾、连呼救声都来不及发出的空白。
地面在颤。
频率很低。
林阳的脚底板能感觉到那种节律——虚海之树的根域在扩张。
苏野带进去的八十七条命,对这棵树来说就是八十七份能量刺激物。如今刺激源被吞干净了,但活性没有消退,反而开始外溢。
林阳蹲在原地,右手搭在黑毛脊背上,指尖感受着皮毛下传导过来的震频变化。
神之眼的视角下能看得很清楚。
原本稳定在三百米开外的活性根须前沿,正以每分钟两米的速度朝休整点推过来。
快不了。但也难停住。
第一批细根从碎石缝里钻出来的时候,六个士兵里有两个还在发愣。
根须的横截面只有筷子粗,灰绿色,表面有一层黏液。
看着不起眼。
但林阳在这个战区待了快两个月,他清楚这玩意儿的尖端硬度——削人绰绰有余。
“散开!”
六人里唯一还能喊话的是个中士,嗓子都劈了,不过身体本能反应还在。他一把推开身边发愣的新兵,端起突击步枪对着地面扫了一梭。
弹壳跳出来,叮叮当当砸在碎石上。
子弹打进根须里,崩出一点汁液。
根须断了。
然而断面在两秒内就冒出新的生长点,嫩芽带着黏液重新探出地面,方向依旧。
中士的第二梭子跟上去,把新芽打烂。
三秒后,第三茬长出来了。这一回不止一根,是三根。
“打不死!这东西打不死!”
新兵的叫喊还没落地,右侧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响。
另外两个人没来得及叫。
根须从他们脚下的石缝里破土而出,一根穿过一个人的小腿,另一根缠住第二个人的脚踝。两个人被同时拽倒,后脑勺磕在碎石上,接着就被朝灰雾方向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