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着笑声渐低,秦钺的身躯却反常的再次凝实起来!
大贤者实力,就是如此恐怖,即使虚空化,也能再次回光。
秦钺的笑声碎了。
不是停下来的那种碎,是物理意义上的——声带正在虚空化,振动的频率越来越低,越来越散,最后只剩下气流从喉管里挤出来的细微嘶声。
重新聚集的黑色粒子从他的胸口开始大面积逸散。
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点。
之前是一寸一寸地蚕食,现在是一片一片地剥离。每一片粒子脱落时,秦钺残存的身体就会微微抽搐一下,但他的左手始终平放在碎石上,五指张开,没有蜷缩。
陈霄旬跪在他身边,双掌按在秦钺胸口,金色的光已经暗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不是能量不够。
是没有载体了。
金色的异能灌进去,穿过半透明的躯干,从背后直接溢出来,打在碎石上,溅起一小簇火星。
陈霄旬的手在抖。
他当了三十年军人,在虚空战场上扛过集束轰炸,在裂隙前线打过肉搏战,从来没有哪一刻,他的手会抖成这样。
因为他在做一件完全没有意义的事,而他停不下来。
抖归抖,手没有挪开。
金色光芒再次涌出,灌入秦钺体内,穿透,溢出,消散。
循环往复。
毫无作用。
“够了。”
秦钺的左手按上了陈霄旬的手背。
触感冰凉,几乎没有重量,接触面的皮肤已经开始变得半透明。
陈霄旬没动。
“陈霄旬。”秦钺叫了他的全名。
金色的光熄灭了。
陈霄旬缓缓收回双手,十指并拢,搁在膝盖上。指甲缝里卡着碎石的粉末和干涸的血渍。
他单膝跪在原地,低着头,没有看秦钺的脸。
不是不敢看。
是看了也没用。该说的话说不出口,该做的事做不到。几十年的交情,最后连一个有意义的动作都给不了对方。这种无力感,比战场上任何一次溃败都恶心。
叶怀安站在两步之外。
他的头低着,视线落在自己鞋尖前方十厘米的碎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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