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转眼而过,日子到了腊月下旬,汴京城里的大周中枢,反而比之前更加忙碌了。
北方草原大雪,让大周各种军队物资的调动命令,密集地朝北方飞去。
北疆沿线的城池关隘,警惕也提到了最高。
好在之前大周攻伐北辽,有大批精锐步骑布置在北方,各种兵力倒是十分的够用。
这日,雪已停,天气却依旧有些阴沉,太阳在云中时隱时现。
大周皇宫,殿宇的屋顶上还能看到不少白色的积雪,殿宇之间,不时有呼著白气的禁军、內官穿行。
宫內落雪略有些融化的地方,地面也都变成了深色。
赵枋书房,有內官来到殿內,走到侍立在旁的庆云身边,低声说了两句话。
庆云又传达给了赵枋。
赵枋听完后,点头道:“嗯,和母后说,朕中午就和靖哥过去。”
说完,赵枋看著不远处的官员,道:“继续说。”
“是,陛下!”
商议的话语中,时间到了中午,太阳从云中完全露了出来。
“西北养马场必须要建马厩,用来给母马、马驹抵御严寒。”
“还要兴建草料场、草料仓。”
“需要浇灌、补种草场。”
“凿井防旱..
”
“马匹防疫...
”
听著群牧监官员的话语,赵枋轻轻頷首,道:“嗯!想的很周密!”
“此事交由枢密院、兵部会同群牧司详定章程,三司负责统筹划拨银钱。”
“命西北诸路监牧司,督令各监牧官逐项施行,明年岁终核验,並具折回奏。”
书房中的重臣纷纷起身,躬身拱手喊道:“臣等,遵旨!”
赵枋深呼吸了一下:“此乃国之大事,叮嘱你们的下属务必上心!若有什么紕漏,司天监的那几个,就是他们的下场。”
就在昨日,司天监的几人,被禁军押赴刑场,当眾宣读他们的罪状后,被直接斩首。
行刑的时间在腊月,还是急速的明正典刑,自然引得不少官员百姓们议论。
“臣等,谨记在心。”
“什么时辰了?”赵枋又侧头问道。
“回陛下,午时两刻了。”
“嗯,几位爱卿先去用膳,之后再忙。卫国郡王留一下。”
眾人赶忙应是。
很快,徐载靖便陪著赵枋出了书房,朝著太后的宫殿走去。
路上,化雪之时的清冷空气,只是呼吸一口,便感觉口鼻发凉。
“靖哥,年后上元节,宣德门外的花灯你觉著...
”
商议著事情,两人很快来到了太后的宫殿。
“母后。”
“太后娘娘。”
看著进殿的徐载靖和赵枋,太后笑著起身点头:“陛下,你和任之可算来了,快坐!”
说著,太后又看向高滔滔,笑道:“让女官们赶紧上菜。”
“是,母后!”
徐载靖看著坐在皇后高滔滔身边的曹家芝姐儿,点头致意后,走到了国舅高凛下首落座。
落座后,皇帝赵枋好奇地看著太后:“母后,今日怎么想起设宴了。”
太后朝著赵枋笑了笑:“饭后你就知道了。”
很快,饭菜摆好,眾人开始用饭。
席间,国舅高凛態度极好地敬了徐载靖好几次酒。
之前高家子弟高净,在京中惹下了大祸,若不是徐载靖在,高滔滔能不能继续当皇后都是个问题。
且高家在朝中名声不显,哪怕家里出了太子妃,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极好的生財之道。
还是京中的几家勛贵主动让出买卖份额,这才让高家有了好买卖。
其中,和蒙古诸部的马匹贸易、棉花纺织的利润最高。
这两个买卖,之前一直是徐家在做的,相应的也是徐家献出的最多。
就当初徐载靖在帝后心中的地位,徐家说不让,帝后也不会多说什么。
但徐家不仅让了,还让了很多。
当然,徐家也没有吃亏。
今年搞出的琉璃工艺,其烧制的工坊,就在柴錚錚名下。
这东西的利润..
用完饭之后徐载靖这才知道太后为什么让自己和赵枋过来一乃是高家进献的琉璃暖房已经竣工了。
一块块价比黄金的琉璃,被整齐的镶嵌在贵重的木框上。
高家用这些镶著琉璃的木框,在太后寢殿旁建了一座大大的琉璃暖房。
暖房的密封很好,地下还铺著地龙。
下午的阳光照在琉璃上,暖房內不仅仅是暖和,而是有些燥热了。
走在宽的琉璃暖房中,被赵枋扶著的太后伸手指著四周,笑道“过两日,老身就在这暖房里养些花朵!这么暖和,它们一定能盛开。”
“母后说的是!”赵枋笑著点头。
说著话,太后走到了琉璃前,伸手摸了摸透亮的琉璃,转头看著徐载靖道:“任之,老身听说,这东西是用沙子烧出来的。”
徐载靖微笑点头:“是的,太后娘娘。”
太后感慨道:“真是神奇,隨处可见的沙子,居然能烧出这么晶莹的东西。
,听到此话,周围眾人纷纷点头。
太后忽然想到什么,蹙眉看著眾人说道:“对了,高凛,此事你们知道就行,万万不准外传啊!”
“一句话,一个字都不能外传!”
高凛赶忙躬身拱手:“太后放心,臣一定谨记在心,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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