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信一定会有一些很不妙的事正在或是即将发生。为此,铁恒甚至生出过劝说冯士友暂时撤离天丰城的念头,但很快他又打消了这个想法。现今正是冯士友争夺副祭酒宝座最关键的时刻,他是绝对不愿在这件事上出任何差池的。
“但愿不会出事吧!”一向都很信任铁恒的唐糖,这一次却表现的颇为悲观。而陆珊的神色则显得更加严峻。她仰望着昏暗的天空,目光中充满了戒备。
在他们一行人走到学堂门口的时候,从旁边走来几名同班同学。他们在见到铁恒后,齐声嚷嚷起来。“嗨。铁恒,我们刚从教研厅那边回来,苗教授在找你哦。你又有的忙了。”
他们的这番明显带着笑意的话,倒是让萦绕在铁恒等人身边的沉闷氛围缓和了一些。
铁恒叹了一口气。苗珏现在似乎很喜欢给他找麻烦。或者说是把他当作自己的苦力来差使。不是把他唤去搬东西,就是要他做实验的助手。甚至有两次为了偷懒,还要铁恒帮她批改学生的作业,一点也没有身为老师的自觉。而铁恒也拿她没辙,这次数一多,他都有些习以为常了。
再瞧唐糖,则是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而陆珊嘴角隐含笑意,怎么看都像是在幸灾乐祸,这倒是很少在她身上见到。
“不厚道,再怎么说我们也是朋友,看我有难,还这么高兴,过分。”铁恒故意用特幽怨的语气说。
话一出口,就把唐糖和陆珊给逗乐了。后者捂着小嘴,还微微有些气喘:“行,行,是我不好,你辛苦了,你受委屈了。乖,回头放学了,姐姐给你买糖吃。”
陆珊好似哄小孩子yiyàng来敷衍铁恒,旁边的唐糖可笑得更欢了,“咯咯”的清脆笑声宛如溪涧流淌的泉水。铁恒却把鼻子都给气歪了。可眼珠子一转,他又坏笑起来。“好,这可是你说的哦,糖糖也听到了,放学后我们就去桂云轩,我就要里面的特产玫瑰酥糖。”
“无赖,哪个男生像你这样的,还这么馋嘴。”陆珊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我也要吃,我也要吃,陆姐姐请客哦。”唐糖却跟着起哄,拍着小手又蹦又跳。
“死丫头,你还帮着他!”陆珊气呼呼的,伸手就去咯吱唐糖,两女顿时笑闹成一团。
铁恒则是得意地一笑。那桂云轩可是城里最有名的糕点糖果铺子,店里的特产便是甜而不腻、风味独特的玫瑰酥糖,小小一盒就要好几个赤金钱。别看陆珊是官宦人家的女儿,可他父亲为人勤俭严正,家教又极为严格,所以陆珊每月的零花钱并不多,铁恒这下反击,还是很有些效果的。
看着其他人走入学堂所在的院子,铁恒改换方向,朝着教研厅的方位行去。可刚刚走到教研厅的附近,天空的乌云变得愈加的厚重,仿佛随时都会从天上砸下来yiyàng,弄的人心里非常的压抑,而且天昏地暗,如同到了深夜。
“轰隆隆!”雷声也越来越密集,简直是震耳欲聋。片刻过后,云层间隐约显出一道道闪烁的雷光,那颜色竟是如血一般殷红,每一次闪电划破天际,都给大地染上了一层血色,就连那灼人肌肤的热风,也仿佛透着一股子血腥味儿。
如此诡异的现象,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教研厅里的那些教师都跑了出来,指指点点的打量着天空。苗珏也在其中,她望见铁恒就站在不远处,便走了过来。
“你这臭小子,怎么现在才到?我刚收到一批对修炼木术很有好处的材料,要你过来帮忙整理分类呢!”苗珏大声地抱怨道。
“现在可不是忙这些的时候呐!”铁恒依然抬着头,观察着天空中的变化,口中随意的回了一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出现这样怪异的天候,血色的雷霆……难道是有人在祭练血雷之术。”苗珏也跟着铁恒仰面望天,长发随风飞扬,微皱着眉宇正在思索着什么,嘴里喃喃自语,但马上又否决掉了自己的猜想。“不可能啦,没人能做到这种程度的……”
铁恒也认为没有这种可能,以血引雷之术,是邪咒类法术中相当高深的一种秘法,也能形成血色的雷电,但像现在这种规模和威势,估计就算是法圣之流,也很难做到。
“轰隆!”就在大家议论纷纷,互相猜测的时候,一声远超先前任何一次的雷鸣在天丰城正上方的天空中炸响。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失去了听觉,许多受到惊吓的人还发出的尖叫。而四周所有的东西也都在这声巨响中震颤晃动。很快,人们发现更糟糕的事情正在发生。
震动没有消退,反而变得更为juliè。人们就感到脚下的地面在颤抖,树叶纷纷飘落,一些建筑上的瓦片、砖石以及积尘也开始松动坠落。
“是地震!”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不远处的地面出现了一道好几丈长的裂缝,并在逐渐的扩大。
铁恒与苗珏对视了一眼,可不等他们说话,从城中央传来一声紧接着一声的钟鸣。这钟声清越悠扬,极具穿透力,在绵密的雷声中,依然让每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是警世玉钟!这是警世玉钟在鸣响!”苗珏脸色顿时剧变,同样的神情几乎出现在了周围每一个人的脸上。(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