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剑尖指向赵惊蛰。“二处的狗,也敢来四处撒野?”
赵惊蛰没看他,而是将目光落在莫疏云脸上。“处老,沈处老还有一句话让我带到——‘今日若有人强取暗蛟剑,二处不惜血洗四处。’”
满院死寂。
苏斩云把烟杆从嘴里拿下来,在门框上磕了磕,灰烬簌簌落下。他看了赵惊蛰一眼,又看了看莫疏云,最后把烟杆叼回嘴里,往旁边退了半步。他不能出手。判官是家主的人,不是四处的人。他若在此刻帮莫疏云,就是坐实了“判官与四处串通”的罪名,明日修罗殿上,沈丘山便有借口联合其他处老弹劾。
昭野在内堂嗤笑一声,低声道:“云叔被架住了。”叶临川没接话,他注意到赵惊蛰那只垂在身侧的手,五指微微张开,指尖泛着一层极淡的青灰色——那是将外家功夫练到极致,真气外溢的表现。此人的实力,恐怕不在莫疏云之下。
“沈丘山派你来传话,有没有告诉你,传话的人,也可能回不去?”
赵惊蛰抬眼,与莫疏云对视。“处老可以试试。”
话音未落,柳鹤安动了。他身形如电,剑尖直刺赵惊蛰咽喉。这一剑又快又狠,是四处的杀招,寻常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赵惊蛰没有拔刀。他向左迈了半步,恰好避开剑锋,同时右手一翻,一掌拍在柳鹤安剑身上。只听“铛”的一声闷响,那柄精钢长剑竟被震得脱手飞出,钉入廊柱,剑身没入三寸,嗡嗡震颤。
柳鹤安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整个人踉跄后退,脸色煞白。
莫疏云抬手止住了就要一拥而上的众人。他看着赵惊蛰,目光里终于有了一丝认真。“好掌力。”
赵惊蛰收回手,依旧垂在身侧,“处老过奖。在下只是二处一个跑腿的,不值处老亲自动手。但沈处老说了,若有人为难在下,便是在为难二处。为难二处,便是与其余五处为敌。”
昭野在内堂看着这一幕,短刀在指尖转得越来越快。
“这赵惊蛰,是什么来头?”叶临川问道。
“二处藏了多年的刀,沈丘山一直没用,今日拿出来,是要告诉所有人——二处不止有沈牧这一把好刀。”
院中,莫疏云与赵惊蛰对峙着。风从院外灌进来,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莫疏云身后十六人刀已出鞘,院外二处、六处的人弓弩上弦只等一声令下。